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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晨曦破开运河上的薄雾,将龙舟金色的飞檐斗拱映照得熠熠生辉。
昨夜的火光与厮杀仿佛被涤荡一空,唯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和巡逻侍卫加倍森严的目光,无声诉说着曾经的危险。
龙舟正殿,冠盖云集。
随行的文武百官依序而立,气氛庄重而微妙。
许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殿门方向,带着好奇、审视、嫉妒,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昨夜之事,虽被极力压下,但在这不大的船队里,哪有真正的秘密?
锦衣卫一个年轻百户,单枪匹马连破阴谋,救驾于水火的消息,早已悄然传开。
“宣——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恒宇,觐见!”
太监尖细悠长的唱喏声打破殿内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恒宇稳步走入殿内。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百户官服,昨夜的血污与疲惫早已洗净,更显身姿挺拔。
面容依旧年轻,甚至带着几分俊秀,但那双眼睛,沉静如深潭,锐利如刀锋,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经历过生死杀伐的凛然气度,令一些养尊处优的文官不敢直视。
他行至御阶之下,按礼制单膝跪地,声音清朗沉稳:“臣,锦衣卫百户恒宇,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龙书案后,年轻的崇祯皇帝身着常服,脸色因昨夜惊扰而略显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紧紧盯着阶下的恒宇。
他登基不久,内有权阉未清,外有边患频仍,此番南巡本欲彰显权威,却接连遇险,心中惊怒交加。
恒宇的出现,如同一把骤然出鞘的利刃,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平身。”崇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恒宇,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我大明的少年英才!”
恒宇依言抬头,不卑不亢地迎接着天子的审视。
“好!很好!”
崇祯抚掌,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朗声道,“昨夜之事,诸卿想必已有耳闻。
辽东宵小,狼子野心,竟敢窥伺朕之御驾,行纵火投毒之卑劣勾当!
若非恒卿机警忠勇,洞察先机,连破奸谋,朕与诸卿,恐已遭不测!”
他语气渐重,带着帝王的怒意和后怕:“朕之安危,系于社稷!而昨夜,系于恒卿一身!”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陛下此言,评价何其之高!
恒宇再次躬身:“陛下洪福齐天,自有神明庇佑。
臣份属锦衣卫,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护驾平乱,乃臣之本分,不敢居功。”
语气平静,既谢了恩,又表了忠心,丝毫没有少年得志的轻狂。这番得体回应,让崇祯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也让一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老臣暗自点头。
“好一个‘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崇祯龙颜大悦,“若朝中文武皆能如恒卿这般忠谨任事,朕还有何忧?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方能彰显朝廷法度!”
他看向一旁侍立的司礼监太监:“拟旨!”
太监连忙躬身备笔。
“锦衣卫百户恒宇,忠勇冠绝,智略超群,于南巡途中屡立奇功,护驾有力,特旨:
擢升恒宇为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实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