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市,历来是商贾云集、银钱流通最为活跃之地。
南巡归来的喧嚣尚未完全平息,这里的繁华更胜往日。
然而,就在这片象征着太平盛世的喧嚣之下,一股危险的暗流正悄然涌动。
第三日清晨,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西市最大的几家银号和当铺。
“假的!这是假银子!”“黑店!你们竟敢用假官银骗人!”“赔钱!把我们真的血汗钱还来!”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愤怒的民众将几家大银号围得水泄不通,手中挥舞着成色有异、敲击声发闷的银锭,群情激愤,推搡叫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银号掌柜们面如土色,伙计们拼命抵挡着人群,现场一片混乱,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巨大的骚乱。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很快赶到,却根本无法控制住失控的场面。消息如同插了翅膀,飞速传遍了京城。
北镇抚司内,恒宇正在查阅关于赫图阿拉的卷宗,闻报立刻带人赶到西市。
“锦衣卫办案!统统闪开!”赵小四带着力士们高声喝道,强行分开一条通路。
恒宇迈入混乱的中心,目光扫过那些被民众举着的所谓“假官银”。【火眼金睛】瞬间开启,银锭在他眼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银锭:外层为银,内部铅汞合金比例异常(铅65%,汞20%,银15%)。重量与真银相仿,但色泽偏暗,质地酥脆。铸造工艺精湛,印模几可乱真。】
“好高明的作假手段!”恒宇心中冷哼。若非他这双眼睛,寻常人甚至老师傅都极易被蒙骗过去。
他随手从一名激动的老汉手中取过一锭“假银”,运起内力于指尖,猛地一捏!
咔嚓!
那银锭竟应声碎裂!露出内部灰暗粗糙的铅汞芯!
“真是假的!”“锦衣卫大人明鉴啊!”
人群瞬间炸开锅,愤怒的矛头再次指向银号。
恒宇举起那碎裂的假银,声音灌注内力,压下所有喧嚣:“诸位乡亲父老稍安勿躁!
此乃歹人精心伪造之假银,意图扰乱市舶,坑害百姓!
本官以北镇抚司百户之职担保,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大家一个公道,严惩制假之徒!”
他话语中的坚定和方才显露的手段,瞬间镇住了场面。民众的情绪渐渐从暴怒转为期盼。
“柳飘雪!”“卑职在!”
女捕头立刻上前。“立刻带人封锁所有涉事银号、当铺,查验所有近期流入的大额银两,追查来源!
尤其是三天内的大量兑银记录!”“赵小四!”“属下在!”
“带一队人,走访西市所有工匠、货郎,查探最近是否有大量铅、汞等物异常采购,或有陌生匠人聚集!”
命令一条条发出,雷厉风行。锦衣卫这台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很快,柳飘雪那边率先传来消息:几家银号的假银,来源都指向几个最近才出现的、操着外地口音的“大客商”,他们用大量这种假银兑换了小额银钱或购买了大量货物,如今已不知所踪。
而赵小四的走访也有了重大发现:城南有几个老匠人提到,约莫半月前,有一伙生人租用了城外荒废的“山神庙”,经常夜间运些沉重的东西进去,还隐隐能听到敲打声,最近几天更是日夜不停,气味刺鼻(汞挥发的气味)。
山神庙!铸假窝点!
恒宇眼中寒光一闪:“集合人手!目标城外山神庙!”
半个时辰后,荒废的山神庙已被大批锦衣卫缇骑悄然包围。庙内果然传来隐隐的叮当敲击声和一股金属冶炼的怪味。
“冲进去!反抗者,格杀勿论!”恒宇冷声下令。
“轰!”
庙门被猛地撞开!锦衣卫如同潮水般涌入!
庙内景象令人震惊!原本供奉神像的大殿已被改造成一个简陋却功能齐全的铸银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