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扭曲浪潮”的击退，并未带来丝毫松懈，反而让联军指挥部内的气氛更加凝重。短暂的喘息之机被用来紧急抢修受损舰船、补充能量、回收伤员以及分析刚才的战斗数据。
“‘低语’的进攻模式虽然混乱，但强度极高，而且伴随的‘现实扭曲’效应对我方常规战术体系克制极大。”罗岱在战术分析会上快速汇报，“我们的‘和谐护盾’和精神屏蔽系统效果显著，但能耗巨大，无法长时间全功率维持。下一次攻击，它们很可能会调整策略。”
“戈尔格将军，你部正面防御承受了最大压力，损失情况如何？”万子昂看向甲壳将军的全息影像。
“损失了七艘重型突击舰，二十余艘受损。能量储备下降百分之三十。”戈尔格的声音沉闷，但少了之前的些许傲慢，多了一丝对实力的认可，“人类的护盾很有用。下次进攻，我需要更多能量支持。”
“曦光指挥官，能量稳定情况？”
“跳跃点入口的能量扰动仍在持续，我族需耗费大量精力维持其不稳定，难以全力支援前线。建议尽快找到扰动源头并清除。”曦光的能量形体微微波动。
问题很明显：防御虽强，但持久力不足，且处于被动挨打状态。敌人显然拥有几乎无限的兵源（从跳跃点另一端），而联军的资源和精力是有限的。
必须想办法扭转这种局面。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不同于之前战场嘈杂的冰冷意念，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了万子昂的脑海，甚至绕过了“探索者”号的精神屏蔽系统！
“……秩序……终将……腐朽……”
“……挣扎……徒劳……”
“……加入……拥抱……进化……”
“……否则……毁灭……”
这低语并非简单的精神攻击，更像是一种……蛊惑和谈判？其蕴含的信息量远超之前那些混乱的嘶吼，带着一种冰冷的、高高在上的“智慧”感。
万子昂心中剧震，表面却不动声色。他没有立刻屏蔽这低语，而是尝试用意识与之进行极谨慎的接触：“……你是谁？”
“……吾乃……‘深渊’之音……‘低语’之智……”那意念回应道，带着一种古老的疲惫和漠然，“……人类……‘变数’……汝等之挣扎……颇具趣味……然……无意义……”
“……汝等所求……不过是……生存与延续……‘秩序’给予不了尔等……他们自身……亦在‘母亲’与‘圣约’的束缚下……苟延残喘……”
“……加入我们……打破枷锁……真正的‘进化’与‘自由’……触手可及……否则……待‘主宰’苏醒……尔等……连同此界……皆为食粮……”
信息量巨大！这似乎是“低语”势力中一个具备高度智慧的存在，它不仅在蛊惑，更是在揭露一些可怕的真相？“母亲”和“圣殿”也在某种“束缚”之下？“主宰”又是什么？
万子昂强压心跳，冷静回应：“……空口许诺，毫无意义。展现诚意。”
那意念沉默了片刻，传来一道信息流——并非语言，而是一幅星图坐标和一段能量频率。
星图坐标指向联军防线的侧后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引力阴影区！而那段能量频率，经过罗岱瞬间的紧张分析，竟然与干扰跳跃点稳定的能量源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