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不了我。”林晚照打断了他,她抬起左手,那道狰狞的伤口下,藤蔓纹路的光芒顺着血管蔓延,仿佛活了过来,“只有‘宿主’能进去,只有‘钥匙’能打开那扇门。”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到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右臂断口传来。
不是生长,而是萎缩!
那些神经光丝,在“母体”的感召下,竟开始向她体内回缩,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拖拽而去!
她闷哼一声,再不迟疑,猛地侧身从沈昭明身边挤了过去。
她的目标不是走廊的出口,而是监控室侧面一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承重墙。
“拦住她!”一名队员下意识地喊道。
陆九章却突然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不是扑向林晚照,而是张开双臂拦在沈昭明和他的队员面前:“别去!你们谁都不能过去!靠近那里的非宿主,只会被吸干!”
他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林晚照将那只沾满鲜血的左手,重重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从墙体深处传来,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被唤醒了心跳。
以她的手掌为中心,血迹不再是单纯的印记,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如发丝的血色藤蔓,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迅速在墙面上蔓延、交织、勾勒。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异能,更像是某种古老而邪异的仪式。
坚硬的合金墙面在血色藤蔓的侵蚀下,竟开始变得柔软、透明,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墙体内部的钢筋结构和线路管道,在涟漪中扭曲、消融。
沈昭明震惊地看到,林晚照按在墙上的手,正缓缓沉入其中,仿佛那面墙根本不存在。
而她的身体,也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向墙内而去。
“晚照!”他目眦欲裂,就要冲过去。
“别动,队长!”灰鼠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能量读数爆表了!那堵墙……那不是墙,是一个空间折叠的奇点!物理介入只会导致我们整个区域被压缩成……”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林晚照半个身子已经没入了墙中,她回头看了沈昭明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东西。
有决绝,有歉意,还有一丝……托付。
“相信我。”她用口型说道。
随后,她整个人被那血色的漩涡彻底吞噬。
墙面上的血色藤蔓光芒大盛,最后猛地向中心收缩,凝聚成一个幽深、旋转的洞口。
洞口边缘,无数墨绿色的老藤破壁而出,它们彼此缠绕,盘旋向下,构成了一道没有尽头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活体阶梯。
一股混合着腐烂泥土和病态甜香的阴冷气息,从洞口深处扑面而来,让整个监控室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阶梯通往的地方,是无尽的黑暗。
这里,就是地下三层,核心日记库的入口。
沈昭明和他的队员们呆立在原地,手中的武器仿佛成了笑话。
他们面对的,是超越了他们认知维度的恐怖。
而那个本应是罪魁祸首的陆九章,此刻却颓然跪倒在地,望着那个深不见底的藤蔓通道,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无尽的灰败。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绝望地喃喃自语:
“来不及了……‘钥匙’已经插入,当她毁掉旧的‘母体’时,她自己……就会成为新的‘母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