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被强行撕裂、拉扯、弹出的瞬间，林晚照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绞肉机。
剧痛从神经末梢的每一寸炸开，眼前不再是那片深蓝色的数据海洋，而是主管办公室里因能量过载而疯狂闪烁的灯光。
世界在摇晃，天花板和地面在她的视野里颠倒、重合。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她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的冲击让她差点再次昏厥。
可比这更剧烈的，是右臂传来的灼烧感。
那不是比喻。
她的右臂像是被泼上了一整瓶强酸，构成手臂的光化粒子正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剥离、溃散，化作无意义的荧光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一部分“蒸发”的景象，带来的恐惧远超任何物理痛苦。
与此同时，尖锐到极致的耳鸣在她左耳深处炸响，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同时穿刺她的耳膜。
但这声音又和以往不同，它不再是单纯的系统警告音，在那片刺耳的白噪音之下，她竟隐约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风声？
还有……汽车鸣笛的杂音？
那是现实世界的声音！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入她混乱的脑海。
难道……她真的打开了通往现实的裂缝？
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让她强撑着坐起身。
视线勉强聚焦，她看到了瘫倒在不远处的沈昭明。
他胸口的伤处不再有数据线，但一个焦黑的窟窿赫然在目，生命体征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在另一边，之前还不可一世的主管，此刻像一滩烂泥般跪在地上，双目中的蓝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灰白。
他胸前那枚由“Δ符号”构成的意识锚，已经碎裂成无数尘埃，随着不稳定的气流缓缓飘散。
赢了。
但代价惨重。
林晚照咬着牙，用仅存的左手撑住地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每动一下，右臂的溃散就加速一分，光点如飞萤般洒落。
她知道，这片空间因为核心意识锚的崩塌，即将彻底瓦解。
她和沈昭明，都会被卷入空间乱流，被撕成碎片。
必须立刻离开！
她踉跄着扑到控制台前，那上面跃迁装置的屏幕正闪烁着刺眼的红色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