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看见心医抹了把眼睛,陆九章的喉结动了动。
周老兵说完就走了,门帘晃了晃,阳光漏进来,照见他挺直的腰杆——那是他当侦察兵时的样子。
同一时间,沈昭明正猫在旧总部的通风管道里。
战术手电的光扫过积灰的线路板,他的耳麦里传来队员的声音:“队长,信号源定位在B1层厨房。”
厨房的监控摄像头还在转,屏幕里是个穿围裙的女人在切菜,背景音是“咕嘟”的煮粥声。
沈昭明戴上防病毒手套,撬开摄像头底座,里面露出个巴掌大的黑匣子,数据流像蛇信子般窜动。
“截获数据包。”他对着耳麦说,“内容……是音频。”
音频里的声音经过变调处理,但沈昭明还是听出了那股阴鸷:“林晚照已软弱,重建即投降,行动代号:锅底灰。”
“锅底灰?”林晚照捏着沈昭明传来的音频文件,嘴角扯出冷笑。
她转身对心医说:“筛选十名曾参与系统实验的研究员,要悔悟的。”
“你要他们……”
“在轮值里忏悔。”林晚照打开终端,调出直播后台,“旧势力用温情当糖衣,我们就用真心当炮弹。”
直播那晚,整个基地的灯都亮着。
第一个上台的是前实验员陈姐。
她哭着扯下白大褂,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碎花裙:“我曾在报告里写‘情感是病毒’,可我女儿发烧时喊‘妈妈’,那声音比任何实验数据都真实……没有情感的人,才是病毒。”
弹幕瞬间被“妈妈”“对不起”刷屏。
林晚照看着支持率曲线像火箭般窜升,转头对沈昭明说:“把‘锅底灰’指令原样转发,附言:‘你们的灰,我们收到了。’”
沈昭明挑眉:“挑衅?”
“不。”林晚照的指尖划过终端上的红点,“是提醒他们——灰,终会被火煮沸。”
后半夜,林晚照在办公室打盹。
方舟AI的广播突然响起,这次不是儿歌,是道她熟悉的女声,轻柔却锋利:“晚照,小心那些突然拥抱你的人,他们袖子里,还藏着刀。”
是苏映雪。
林晚照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苏映雪半年前为救她死在实验室,她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AI里?
“晚照!”陆九章撞开办公室门,手里的日志页角卷着,“刚破译的残卷——‘共感值阈值突破后,激活镜像适配体,即第二个林晚照。’”
林晚照盯着窗外的月光。
新基地的灯火依然温暖,可她知道,在某个黑暗的角落,有双眼睛正盯着她的影子。
终端突然震动,新消息提示跳出,发件人备注刺目:旧总部。
“他们……”陆九章的声音发紧,“发来了和谈请求。”
林晚照按下接收键,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见最后一行字:“条件是——”
警报声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