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芳，你可曾想过，”
狄仁杰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沉重。
“若我等呕心沥血，历经万难，终于将这等恶徒绳之以法，证据确凿，判词已下，只待明正典刑，以告慰亡灵、平息民愤......
却突然间，所有罪责一笔勾销，那恶徒大摇大摆步出牢笼，重获自由…你我…又会是何等感受？”
狄仁杰神色复杂。！
他像是在问李元芳，又像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
“届时，恐怕绝非崩溃、痛苦这般简单。”
狄仁杰的声音愈发低沉。
“那是对我等毕生所持‘公道’二字的彻底嘲弄！”
“是将我等坚信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击得粉碎！”
“届时，支撑我等行走于这黑暗世间的理想信念，恐怕真要…碎成一地，捡都捡不起来了。”
李元芳闻言，默然垂首。
的确！
要是真出现这种情况。
那对于他们这些拼死拼活，不顾劳累查案办案的人来说。
真就是...心里，血都凉了。
简直比当街被人打了一耳光还要屈辱！
到了那个时候。
官府威严大损，百姓心中对公道正义的念想，也将彻底破碎。
文明，道德，崩碎三千年！！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不甘，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大人！您说这世上，当真有人能手眼通天到如此地步吗？”
“竟真能让一个罪证确凿、民怨沸腾的死刑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逃脱制裁，连一丝一毫的惩罚都不必承受？这…这真的可能吗？”
狄仁杰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才再次开口。
“不，元芳！”
“纵是当今陛下，想要法外开恩......也得考虑考虑百姓的感受”
他的语气恢复了些许往日的冷静，却带着更深的无奈。
“换而言之，即便真有那种权能通神的人，能偷梁换柱，暗地里保他一命，或找一个死囚顶替，或伪造其死状......”
“但在明面上，在所有百姓眼中，这个‘光头强’必须死！而且必须死得公开，死得明白！”
“唯有如此，才能勉强维持律法的尊严，给受害者一个交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不死，不足以平民愤！这是底线，也是帝王术中的无奈之举。”
狄仁杰叹了口气。
心中对于这些并不陌生。
很多时候。
秩序便是如此！
脆弱！！
且需要经常性的维护。
简单来说，毁灭这种秩序很简单！
但想要维护起来，却是非常的南！！
“大人英明！”
“不过这光头强，他却是明里暗里，都活得好好的！”
“虽然生活拮据，但......却是非常的自由！！”
“这简直是......”
光幕上播放的内容。
直接颠覆了狄仁杰脑海里，一切的规则和逻辑！
他长长叹了口气！
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