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大发慈悲”的笑容。
“坐吧。相请不如偶遇,既然赶上了,就一起吃点吧。”
“哎!哎!好!好!好!”
听到这句话,阎埠贵简直如闻天籁!他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一连说了四个“好”字,生怕林动反悔似的,立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林动递过来的碗筷,眼睛放光地盯着桌上剩下的菜肴。
虽然大部分菜都已经被林动吃掉了十之七八,但在阎埠贵看来,这依旧是无上的美味!
他毫不嫌弃这是林动吃剩下的,第一筷子,就精准地夹向了盘子里最后那几块油亮的红烧肉!
肉块入口,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美妙口感,瞬间就征服了他的味蕾!他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咀嚼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晚一秒,这肉就会从他嘴里飞走一样。
紧接着,他又将目标对准了糖醋鱼、五香鸡……他吃得是满嘴流油,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连桌上沾了肉汁的米饭,都用筷子扒拉得干干净净。
那副吃相,哪里还有半分为人师表的模样,分明就是个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
林动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既不觉得好笑,也不觉得厌恶,只是一片淡然。
在他心里,早已想得明明白白。
今晚这顿饭,就算阎埠贵不来,他也只会吃掉一部分。
剩下的这些,他是绝对不可能留到第二天的。
而倒掉,又显得太过浪费和扎眼。
与其倒掉,不如就顺水推舟,送个人情,让阎埠贵这个老算盘来当一回“清道夫”。
至于院里其他人,比如秦淮茹那一家子吸血鬼?
林动心中冷笑。
他林动,宁可将这些山珍海味全部倒进泔水桶里,也绝对不会留给那群忘恩负义、贪得无厌的白眼狼,一根肉丝,一滴肉汤!
三大爷阎埠贵,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美食的海洋中,彻底抛弃了自己身为“人民教师”的最后一点矜持。
他手中的筷子,舞得如同车轮一般,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盘子里剩下的半只五香鸡,被他三下五除二地拆解得七零八落。
他连鸡翅膀尖上那一点点肉皮都舍不得放过,甚至将细小的骨头都放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连骨髓里的那点咸香都吸吮得干干净净,最后才意犹未尽地吐出一点骨头渣。
那盘红烧兔肉的浓郁酱汁,更是被他当成了无上的美味,用窝窝头蘸着,将盘子擦得比他自己的脸还要干净。
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桌上那原本丰盛的四菜一汤,便被他一个人吃得底朝天,连一滴油汤都没剩下。
他靠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一股浓郁的肉香,从他的食道里直冲鼻腔。
他舒服地摸了摸自己那滚圆的肚皮,只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香、最满足的一顿饭。
林动静静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他再次深刻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怎样匮乏的年代。
自己眼中这些不过是寻常的饭菜,甚至是吃剩下的残羹冷炙,可在阎埠贵的眼中,却不亚于天庭的琼浆玉液、龙肝凤髓。
这种对食物最原始、最赤裸的渴望,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们,永远无法真正体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