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了一阵细若蚊蝇、带着哭腔的呼唤。
秦姐?!
傻柱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惊喜交加!
难道……难道是自己的美梦成真了?!秦姐她,大半夜的,主动来找自己了?
他心中一阵狂喜,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光着脚就冲到了门前。
“哗啦”一声,拉开了房门。
门外,果然是秦淮茹!
只是,眼前的她,与梦中那个雍容华贵的“皇后”,判若两人。
她浑身是雪,俏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一双眼睛哭得像熟透的桃子,正用一种无助而又可怜的眼神,怯生生地望着自己。
那副模样,仿佛是一只在暴风雪中迷失了方向、瑟瑟发抖的小猫,让人看一眼,心都要碎了。
傻柱的心,瞬间就被揪紧了,疼得厉害。
“秦姐!你……你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急切地问道,伸手就要将她拉进屋里来取暖。
然而,秦淮-茹却谨慎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她并没有进屋的打算,只是站在门口,用那副我见犹怜的姿态,继续着她的表演。
“柱子……我……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
她说着,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开始向傻柱诉说自己的“困境”。
她巧妙地将傍晚的事情重新编排,只说棒梗因为白天受了惊吓,又挨了打,身上有伤,到了晚上就发起烧来,说胡话。
而家里的那个老虔婆贾张氏,就借题发挥,非说孩子是冲撞了什么,必须要用肉食来“叫魂”,给他补补身子。
“我婆婆她……她你也知道,不讲理。非逼着我出来弄肉,说弄不到,就不让我进家门……”
秦淮茹哭得泣不成声,上气不接下气。
“柱子,这大半夜的,天寒地冻,你让我上哪儿弄肉去啊?我……我真是走投无路了……”
傻柱静静地听着,眉头渐渐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一方面,他看着秦淮茹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替她扛下所有风雨。
可另一方面,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困境,他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自己的工资,因为“偷鸡事件”,已经被厂里扣了大半,剩下的那点,刚才还豪气干云地许诺了五斤白面出去。
现在他的口袋里,比脸都干净。
更重要的是,再过不久,他那个在外面读书的亲妹妹何雨水,就要放假回家过年了。
按照惯例,他得给妹妹准备新衣服,买点好吃的,这哪一样,不需要钱?
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就在他犹豫不决,心中天人交战之际,秦淮茹的第二轮攻势,到了。
她看着傻柱脸上那犹豫的神情,知道火候还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