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魔都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却被地铁站口那道猩红裂缝压得暗淡无光。
林道远攥紧手里的频率干扰器，掌心全是冷汗。裂缝像一张缓缓张开的血口，吞吐着低沉的嗡鸣，像远古巨兽的心跳声，震得他胸腔发闷。
静音就站在他身旁，黑色风衣随风猎猎作响，眼神冷峻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手中的设备屏幕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波形曲线，红点疯狂闪烁，仿佛无数恶意正在呼吸着，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入口要彻底开启了。”静音的声音低冷，却带着几分压抑，“一旦进去，就再也没有退路。”
林道远抬起头，盯着裂缝深处那股越来越浓的灰雾，胸腔里燃起一股说不清的热血。
他的脑海浮现出公司大厅的混乱，浮现出街头人群的恐慌，那些被频魔操纵的脸孔像一面面镜子，提醒他：如果现在退缩，那一切就永远不会结束。
“退路？”林道远咬紧牙关，目光如火，“我从来没得选！”
下一刻，裂缝猛地扩张，仿佛天地间被扯开一道巨幕，刺目的红光涌出，照亮半边街道。压抑的低频轰鸣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车流声与风声。
就在林道远屏住呼吸之时，一道沙哑的声音突兀传来。
“呵……终于有人敢走进来了。”
声音苍老、森冷，却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压。
从裂缝中，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佝偻的老者，身披破旧长袍，头发如乱草，手拄着一根枯木杖，眼神却深邃如无底深渊。他的身影看似萎靡不振，但周身弥漫的灰色波纹却让空气凝固，仿佛一切声音都被压制，只剩下他脚步声的回荡。
林道远心头一震。无为翁！
但和之前在街头巷尾见到的那个云淡风轻的老者完全不同，此刻的无为翁，眼底的灰雾已经凝成实体，仿佛某种力量在侵蚀他的灵魂。
“无为翁……你怎么会在这里？”林道远脱口而出。
老者咧开嘴，笑容诡异：“在这里？小子，你太天真了。整个魔都的低频母场，都是从这里渗出的。我本就是它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忽远忽近，如同在林道远脑海中直接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心口。
静音脸色骤变，声音冰冷：“退后！他已经被矩阵之眼夺舍！”
话音未落，老者周身的灰雾猛地扩散，瞬间将三人笼罩其中。
世界扭曲了。
街道消失，霓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色的虚空。无数波纹在空气中流转，像潮水般拍击心灵。远方，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深邃无底，散发着森冷的光芒。
那就是——矩阵之眼！
林道远只觉头皮发麻，呼吸急促，仿佛被无数无形的触手锁住四肢。
“看吧，你不过是废物。”灰雾中，冷笑声在脑海炸响。
“别挣扎了，沉下去，你会舒服很多……”声音带着催眠般的魔力，如海浪一层层拍打。
“这就是你真正的结局。”
林道远的双膝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脑海涌出一幅幅绝望的画面：加班到凌晨的疲惫、父母的期待、房贷的压力……所有的痛苦化成无数灰色手掌，将他往深渊里拖。
那声音低沉而狞笑：“凡人，生来就是要被我们圈养。恐惧、欲望、愤怒，都是我们的盛宴。你逃得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