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抵抗伤。”顾岚说,“她可能抓过凶手的皮肤或金属。”
李汉立刻想起监控里那把剪刀的缺口——如果死者曾徒手去挡,划痕形状与剪刀刃口角度可以比对。
体表检查继续向下。
脚踝处束缚伤清晰,皮肤有横向压痕,皮下出血呈条索状。
顾岚用标尺测量:“2.7厘米,与尼龙扎带宽度一致。”
李汉脑海里浮现出监控室那把绝缘剪——剪口与扎带断面能否吻合,成为下一步关键。
会阴部检查让李汉别过脸,却被顾岚一句“看着”拽回现实。
“未见明显外伤,但大腿内侧有擦拭痕,方向由下向上,提示拖拽。”
她抬头,“凶手可能试图性侵未果,或性侵后清理。”
李汉喉结滚动,他想起死者裙摆被撕开却未见撕裂伤,也许挣扎提前终止了犯罪。
最后,顾岚用手术刀切开头皮,颅骨完好,脑组织轻度水肿。
“没有钝器伤。”她总结,“死亡原因:机械性窒息;死亡性质:他杀;工具:软质勒绳+尼龙扎带。”
录音笔“咔”一声停止,解剖室陷入短暂寂静。
李汉低头,发现死者右手腕内侧有一枚极淡的玫瑰色胎记,像被雨水冲淡的颜料。
他忽然想起系统第一次启动时跳出的提示:
【让死者说话。】
此刻,他仿佛真的听见微弱的声音——
“我叫林音,1999年生,喜欢向日葵,讨厌下雨天。”
顾岚摘下手套,声音低下来:“尸体不会说谎,但会隐瞒。下一步,把她说漏的部分补全。”
李汉点头,目光落在那枚绿色纤维试管上。
“我想申请微量物证比对。”
“批准。”顾岚把试管递给他,“还有,记得给她父母打电话时,别说细节。”
离开解剖室时,天已经微亮。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第一缕青灰色天光,像一把刀,把漫长的夜切开。
李汉回头,解剖台上的尸体被重新盖上白布,轮廓安静。
他轻轻说了一句没人听见的话:
“林音,我听见你了。”
系统界面悄然刷新:
【刑侦值+20,当前55】
【新线索解锁:绿色纤维、指甲缺损、掌心划痕】
李汉握紧试管,掌心温度迅速升高。
他知道,尸体已经说完她该说的,接下来,轮到活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