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七分，雨声未歇。
北郊砖厂外的土路被重型轮胎压出两条深沟，沟里积着暗红色的水。
李汉站在沟边，手电光圈落在水面，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
系统界面在视野右上角静静悬浮：
【刑侦值：160/100】
【主线任务：雨夜屠夫，完成度100%】
【奖励：测谎卡×1】
他却高兴不起来。
程路已被移送看守所，但第五把雨伞的线索像一根倒刺，扎在喉咙深处。
半小时前，看守所值班室打来电话：
程路在押解途中突然开口，只说了一句话：
“雨停之前，还有人要回家。”
之后便不再吐一个字。
赵国强把这句话抄在便签上，贴进卷宗，又撕下来递给了李汉。
“查。”赵国强只说了一个字。
李汉回到支队，把程路过去六个月的通话记录铺满桌面。
凌晨三点零九分，一个陌生号码跳出：
136****7407，归属地江城本地，最后一次呼入时间4月27日23:14，通话时长19秒。
技术室调取基站轨迹：
23:14-23:18，该号码出现在旧货市场后门，随后信号消失。
号码实名登记人：赵鹏，男，28岁，江城供电公司配电运检二班，程路的徒弟。
凌晨三点二十五分，赵国强签发拘留证。
特警小队赶到赵鹏出租屋时，门没锁，灯亮着，厨房电饭煲保温灯闪红。
卧室桌上摊着一张手绘地图，比例精确，标记了五处坐标：
兴华巷、砖厂、旧货市场、江城供电培训中心、雨城大道北段公交站台。
每个坐标旁，都画着一把雨伞，编号1至5。
第五把伞的位置，正是公交站台。
地图上另有一行铅笔字：
“雨停之前，收伞。”
李汉把地图拍照上传系统，比对发现：
五处坐标均位于程路班组例行巡检路径内，且都在4月27日晚停电范围。
系统提示：
【新嫌疑人：赵鹏，关联度96%】
凌晨四点零二分，赵鹏在公交站台被抓获。
他撑着一把墨绿色折叠伞，伞柄底部刻着数字“5”。
伞布内侧用黑色记号笔写着：
“林致远，事故编号2023-08-12。”
赵鹏没有反抗，只把伞合拢，双手递出。
审讯室里，赵鹏开口第一句话：
“我替程路做完最后一步，他就不会再说话。”
李汉问：“最后一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