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女
星期三少年
星期四我
顾岚凑过来看:“星期四,今天星期三。”
李汉低声说:“明晚,他准来。”
绳索下放,李汉慢慢降。
漏斗壁光滑,像被刀刮过。
脚触到骨头,哗啦啦一片。
他捡起肩胛骨,上面写着“4”。
旁边黑袋里有纸条:
抛骨地图完成,第四具等我。
李汉把纸条收好,心里发凉:第四具,是谁?
老郑把铆钉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HX-2019,矿区去年八月领的,领用人张德贵。”
李汉问:“张德贵?”
老郑答:“守门老头,六十二,爱喝酒,独来独往。”
李汉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人,一把锯,五百铆钉,够了。
5月15日凌晨,漏斗底清出第四具尸体。
男,一百六十五厘米,脸烧得看不清,工牌“HX-2019-047”。
老郑蹲下看手表:“停八点十二,2019年8月12日。”
顾岚低声说:“事故那天。”
李汉点头,心里明白:他等了三年,终于把自己拼进来。
值班室抽屉里,张德贵的日记最后一页:
2019年8月12日,塌方埋三人,我活着。
夜夜听见骨头哭,我把他们挖出来,切成二十八块,寄出去。
现在,轮到我自己。
李汉合上日记,心里空落落的:哭的不止骨头,还有活人。
5月15日傍晚,雨停了。
三具白骨装袋,第四具抬上担架。
李汉站在选矿楼废墟上,手里攥最后一张纸条:
抛骨地图完成,第四具是我。
风从矿坑吹来,带着潮湿泥土味,像骨头在轻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