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42分，雨刷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李汉坐在副驾，手里捏着一只蓝色塑料手环，指腹摩挲着凸起的字样。
老郑开着车，偶尔侧头：“鼎鑫的？”
“嗯，物业检修。”李汉把手环举到眼前，“日期对得上，林小远失踪那天。”
车内沉默，雨点砸在车顶，像无数细小的提问。
5点10分，支队物证室。
顾岚接过手环，先拍照，再编号。
“鼎鑫物业夜班检修李2023.8.12”
她抬头：“李是小远的姓？”
“不确定。”李汉摇头，“得查发放记录。”
顾岚把手环放进证物袋，封口动作很慢，像在合上一段未写完的句子。
上午9点，鼎鑫物业办公室。
负责人是个中年女人，姓吴，说话很快。
“检修手环？去年就换了新款式，这是旧的。”
李汉问：“旧的发给谁？”
吴姐翻开登记簿，指尖停在一行：“李勇，夜班维修，干了半年，8月12日后就没来。”
老郑追问：“有地址吗？”
吴姐抄下一行字：“城中村红瓦巷，门牌自己找。”
上午10点半，城中村巷口狭窄，雨水顺着屋檐滴落。
李汉敲开一扇生锈铁门，屋里传出咳嗽声。
门开，一个瘦削男人，左眉有疤。
“李勇？”
“是我，你们谁？”
李汉亮证件：“刑警，问点事。”
李勇愣了一下，侧身让开，屋里潮湿，灯泡昏暗。
“8月12日，你在鼎鑫值夜班？”
“是，怎么了？”
“手环为什么掉在14层？”
李勇皱眉：“我那天巡楼，电梯坏了，我走楼梯，手环松，掉了。”
“几点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