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取完成，跳出文件夹，里面躺着三段视频，一段音频，一张图
命名简洁，A1，A2，A3，B1，C1
李汉先点A1，画面是仓库，角度却来自天花板，俯视，能看见自己当时冲进门的背影
他瞳孔缩了下，原来系统早布好第二台摄像头
A2，404客厅，镜头对着床，电脑屏幕映出K的背影，肩膀瘦，右手缺半截小指，正合此前描述
A3，冷链车，摄像头藏在铁笼下方，拍到男子胸口电极，也拍到李汉冲进来救人
三段视频，角度刁钻，却完整记录下他每一次行动
音频B1，是心跳拍卖原声，背景有滴答钟摆，却混着微弱呼吸，像另一个人藏在麦后
图C1，黑底，中间白色二维码，扫进去，跳出一行文字：深渊计划，第一步完成
李汉盯着屏幕，后背发凉，这些不是K的纪念品，是系统为他建的影子档案
镜像文件，镜像的就是他自己
小赵低声问，哥，还要继续吗
李汉点头，声音哑，继续，我想看看深渊第二步
他把视频拖进时间轴，逐帧看，终于在A2里找到细节
K转身时，电脑屏幕反光，映出墙面，那里贴着一张打印表，表头写着：参与者编号
第一行，赫然是李汉的名字，后面跟着进度：百分之八十七
李汉心里一沉，系统不仅记录他，还把他当实验对象
他继续拖帧，屏幕反光里，K的手放在键盘上，指节瘦，中指根部有细小疤痕
他把画面截图，放大，发给王警官，请求比对边境抓捕时的手部照片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疤痕一致，但嫌疑人自称只是运营，不知深渊
李汉合上电脑，靠在椅背，天花板灯管嗡嗡，像系统低笑
他忽然明白，镜像文件不是证据，是邀请函
邀请他看清自己也在棋盘
进度百分之八十七，缺的那部分，正是他昨晚生成的假口供
系统需要他亲手补上，才能闭环
李汉抬头，看窗外，阳光正好，他却觉得冷
他对小赵说，把文件备份，加密封存，钥匙我保管
小赵点头，照做
李汉起身，走到走廊尽头，开窗，风带着热气扑脸
他深吸一口气，把凉意压进肺
镜像已碎，深渊却更深
他低声说，下一步，该我拍照片了
风掠过，吹乱他头发，像无形手指，轻轻按下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