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道祖残魂·岳绮罗(偏执版)正在读取前世记忆!”
——“叮!记忆碎片载入中……猪头山/无心/毒血/纸片人/嫁衣关键词标记完毕!”
——“叮!触发主线任务【百年等待,只为再嫁你】:当前进度:1%!”
……
苗疆·十万大山深处,血月如钩,万籁俱寂。
呼——
山巅冷风呼啸,吹不散那一袭红嫁衣的刺目颜色。
岳绮罗赤足站在最高的断崖边,凤冠早已摘下,三千青丝被夜风卷得猎猎飞舞,像一团燃烧的业火。
她抬手,指尖轻抚右眼——
那是一道贯穿瞳孔的漆黑裂痕,像一条蜿蜒毒线,从百年前无心留下的毒血中滋生,日夜灼痛,却也日夜提醒她:
无心,没死!
“我的好夫君,你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辈子么?”
她低笑,嗓音又轻又软,却叫满山虫豸都瑟瑟噤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
“嘶啦!”
她竟毫不犹豫,以染着蔻丹的指甲生生刺进右眼伤处!
噗——
黑血如泉,顺着白皙指缝滴落,落地竟发出“呲呲”腐蚀声,眨眼蚀穿岩层,深不见底。
岳绮罗却连眉头都不皱,反而笑意更深,像孩子终于拿到最甜的糖。
“以吾道祖之血,唤吾纸灵之军——”
她双手沾血,在虚空勾勒符纹,一笔一划,快得只剩残影。
“乾坤借法,万化由心!”
“纸人为兵,毒血为引,千里搜魂,给我——找!”
轰!
符纹炸碎成漫天猩红光点,化作数以万计的纸片人!
它们不过巴掌大,却个个五官精致,背生薄翼,胸口处皆有一滴黑血沉浮,正是岳绮罗右眼之毒。
“去。”
她轻启红唇。
下一瞬——
哗啦啦——!
纸人振翅,化作红色洪流,铺天盖地冲向四面八方!
所过之处,阴风怒号,鬼火自燃,千里山林瞬息死寂!
岳绮罗立在原地,微微侧头,右眼的黑血顺着脸颊滑到唇角,她伸出舌尖一卷,笑得又甜又疯:
“无心,你闻到我的味道了吗?”
……
与此同时。
青云观后山,枯井。
“阿嚏!阿嚏!!”
刚被白琉璃拖出井口的无心,连打两个大喷嚏,差点一脚踩空又掉回去。
白琉璃化作的小狐狸蹲在他肩头,尾巴炸成蒲公英:
“别告诉我你感冒了?你可是不老不死的BUG!”
无心揉了揉鼻尖,眼神茫然:
“不知道,突然鼻子痒。”
话音未落——
唰!
远处夜幕里,一道红光闪电般掠过!
无心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一只纸片人阴冷的“视线”。
那纸人悬停半空,胸口黑血滴溜溜旋转,像一颗缩小版的诡异眼珠。
“这是……”
无心眉心一跳,心底升起莫名熟悉感。
下一秒。
纸人忽然咧嘴,露出一个和岳绮罗七分相似的笑!
“找到你了,夫君。”
纸人竟口吐人言,童音尖细,回荡山谷!
无心脸色骤变,本能地甩手一道金光符箓:“破!”
嘭——
纸片炸成一团黑血,腥臭扑鼻,血珠溅到草叶,瞬间腐蚀成灰。
可那滴血却如有生命,化作黑线,嗖地钻进无心袖口!
“嘶——”
无心倒抽冷气,只觉右臂一阵灼痛,撩开衣袖,肌肤上赫然多出一道漆黑纹路,正缓缓朝心口蔓延。
白狐狸看得狐狸嘴都合不拢:
“卧槽!这毒血……岳绮罗那疯女人真把道祖血炼成了追踪蛊?!”
无心一脸懵:
“岳绮罗是谁?”
白琉璃:“……”
得,又忘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