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光幕缓缓消散,将刘波小队吐回了出发时的广场。
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相对“清新”的空气,一股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
不是怪物袭击,也不是能量波动,而是无数道聚焦在他们身上的目光。
如果说之前是看猴戏般的嘲讽和鄙夷,那么现在,这些目光里掺杂的情绪就复杂多了:
有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在看什么行走的灾祸;
有浓烈的幸灾乐祸,嘴角挂着“你也有今天”的讥笑;有深深的忌惮,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生怕沾上霉运;
更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上下打量着他们,想看看这伙“传奇”队伍到底缺胳膊少腿了没有。
广场上的嘈杂声似乎都因为他们的出现而低了一个八度,窃窃私语如同蚊蚋般嗡嗡作响。
“看!出来了!就是他们!”
“啧,‘副本毒瘤’名不虚传啊,首通奖励都能整没了。”
“离远点离远点,听说靠近他们都会掉装备耐久!”
“‘遇到冤种队,副本算白打’,这话现在信了吧?”
“【奥林匹斯】大佬们估计肠子都悔青了,跟谁组队不好…”
毒草年纪最轻,脸皮最薄,听着这些毫不避讳的指指点点和风言风语,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拳头攥得死死的,喉咙里发出咕哝声,就想上前理论。
一只沉稳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阿瞎。他虽然目不能视,但感知远比常人敏锐,周围那些充满恶意的情绪波动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眉头微蹙。“不必。”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口舌之争,无益。”
阿聋虽然听不见,但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广场,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的眼神愈发冰冷,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握着狙击枪背带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喜欢这种氛围,非常不喜欢。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刘波,反应却最为平淡。
他抬手挠了挠他那标志性的马赛克脸颊(这个动作引得周围一片低呼,仿佛他挠掉了什么脏东西),那双隐藏在模糊之后的眼睛甚至有点…轻松?
“啧,怎么跟看瘟神似的。”他嘟囔了一句,那破锣嗓子一开口,又让附近几个人下意识掩耳后退,“不过也好,清净了。”
他是真觉得清净了。
以前还得应付各种不长眼的挑衅,现在好了,方圆十米自动清场,连上来搭话组队的都没有——虽然以前也没有,但现在更彻底。他乐得没人打扰,正好琢磨一下元宝和那块核心石头。
说到元宝,这肥猫此刻正安安分分地蹲在刘波那宽大(且味道感人)的外套帽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橘色脑袋,碧绿的猫眼好奇地打量着外界。
它的小爪子时不时扒拉一下刘波的后颈,提醒他自己对那块从副本里带出来的【反应炉的混沌核心】念念不忘。
刘波无奈,从怀里(也不知道他怎么藏的)掏出那块黑漆漆、表面仿佛有黯淡星璇流转的石头。
元宝立刻“喵呜”一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石头表面。
说来也怪,那坚硬的石头在元宝的舔舐下,似乎…真的微微缩小了一圈,表面的光泽也仿佛灵动了一丝。
刘波能感觉到,石头里那股混乱而精纯的能量,正极其缓慢地被元宝汲取。
“这玩意到底是啥?猫饼干吗?”刘波嘀咕着,也没太在意,反正元宝喜欢就好。
他现在更发愁的是现实问题——没钱了。
阿聋之前捡的那些材料和零散金币,在购买常规补给(主要是解毒剂、绷带和弩箭)后已经见底。
而他那高达七位数的负金币,让他连最便宜的白板装备都不敢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