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神社一战留下的狼藉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毒潭被强行汲取后残留的稀薄恶臭，以及蛇魔湮灭带来的那股子类似烧焦指甲盖的古怪味道。
刘波找了块还算完整的廊道边缘坐下，也不在乎上面沾着的黏糊糊的玩意儿，反正他那身行头早就没法看了。
他习惯性地想摸点“零食”出来嚼吧嚼吧，却摸了个空——最后一点毒鱼干早在船上就造完了。
咂咂嘴，有点百无聊赖。战斗后的空虚感（主要是嘴闲）涌了上来，他忽然想起个事儿，好像有阵子没听见那群吵吵嚷嚷的“异界老铁”们哔哔赖赖了。
“啧，那帮看热闹的咋没声了？”刘波那破锣嗓子嘀咕着，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直播间，开一下？”
没有反应。
往常只要动个念头，那半透明的、带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光屏就会唰地一下弹出来，各种颜色的弹幕跟疯了一样滚动。可现在，眼前空空如也，脑瓜子也安安静静。
“嗯？卡了？”刘波有点纳闷，又集中精神试了一次，“喂？有人没？吱个声啊？”
这一次，似乎有了点微弱的回应。
眼前的空气极其艰难地扭曲了一下，仿佛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才勉强凝聚成一个极其淡薄、边缘还在不断抖动撕裂的透明框框。
框框里面也是雪花点点，偶尔能闪过几个扭曲残缺的字眼，还带着刺耳的、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
【滋…警告…检测…滋…宿主…】一个冰冷但严重失真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地在他脑海响起，【…频繁…处于…高浓度…负面能量…滋啦…及规则扭曲环境…】
【严重干扰…异界信号传输…滋滋滋滋…】
【尝试稳定连接中…滋滋…失败…建议…宿主…远离…干扰源…滋——！】
最后变成一声尖锐的忙音，那淡薄的光屏也跟着剧烈闪烁了几下，噗地一声，彻底熄火了，连雪花点都没留下。
刘波：“…”
啥玩意儿？干扰源？规则扭曲？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挠了挠头（马赛克脸上一片茫然），完全没听懂系统在哔哔啥。他只知道，好像是自己待的地方不对劲，导致那劳什子直播间信号不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光屏又极其顽强地、颤颤巍巍地重新凝聚起来，但依旧是一副随时会嗝屁的模样。
上面的弹幕更是稀稀拉拉，老半天才飘过去一条，还都是残缺不全的。
【ID观察者α：信号…好差…波哥…又…在哪…吃毒了？滋…】这条弹幕飘得极其缓慢，还重复闪烁了好几次才消失。
【ID记录员β：规则波动…剧烈…数据…记录困难…能量谱系…无法解析…滋啦…】这条更离谱，字眼都带着一种科研报告的调调。
【…坐标…丢失…重新校准…】这条干脆只剩半截。
以前那些熟悉的ID，什么【清风剑客】，什么【爱吃猫条的王大爷】，什么【每天一个负能量】，全都没了踪影。
偶尔闪过一两个有点眼熟的，也很快被乱码淹没。
仿佛观众席上的人换了一茬，从原来的吃瓜群众，变成了几个躲在信号塔底下勉强接收、还戴着厚厚镜片的技术员和观察员。
“搞毛啊…”刘波有点不爽了。虽然平时嫌那群家伙吵，但这突然一下子清静了，连个吐槽的人都没了，反而觉得不得劲。尤其是少了那个天天嚷嚷“元宝爹牛逼”的王大爷，感觉打架都没那么得劲儿了。
他尝试着在心里问：“喂？系统？这啥情况？能给修修不？”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