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空气混杂着铁锈、腐烂垃圾和廉价酒精的气味,令人作呕。
鬣狗帮的成员们将这片狭窄的空间彻底堵死,他们脸上挂着残忍而戏谑的笑容,污浊的目光在林修和瑟瑟发抖的喳唬身上来回扫视。那不是在看两个活人,而是在打量两块即将被分割的肉。
“小子,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为首的刀疤脸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污水溅开。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干裂的嘴唇,手中的开山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油腻的光。
“今天你们两个,谁的腿也别想迈出这条巷子。”
他的声音粗糙,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恶意。
喳唬的下巴在打颤,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双腿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细密的颤抖从脚踝一路传到大腿根部。
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冰冷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全部的视线都聚焦在身前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上。这个叫林修的男人,究竟是疯了,还是蠢到无可救药?他凭什么?他哪来的底气,在这种绝境下还能站得如此笔直?
然而,林修对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置若罔闻。
刀锋的寒光,敌人的狞笑,污言秽语的叫嚣,似乎都属于另一个世界。他只是平静地侧过头,目光落在早已魂不附体的喳唬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杂音,钻进喳唬的耳朵里。
“你们鬣狗帮的老大,叫肯特,对吧?”
喳唬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修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平淡到诡异的语调陈述着。
“他有一个秘密。一个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的弱点。”
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魔力。
“他对一种叫‘紫雾萝兰’的稀有花粉,有极其严重的过敏反应。”
林修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喳唬的心脏上。
“一旦吸入,不出十秒,他就会全身肌肉麻痹,继而呼吸衰竭。”
喳唬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大脑的运转瞬间宕机,只剩下一片轰鸣的空白。
这个情报……
这个情报是他耗费了巨大的代价,从肯特一个早已被灭口的情妇那里撬出来的,是他准备在最危急的时刻,用来和肯特同归于尽,或者换取一线生机的终极底牌!
整个友克鑫市,不,整个世界,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林修的视线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不巧,黑市出口旁边,从左往右数第三家的那间花店,今天早上刚到了一批新鲜的‘紫雾萝兰’。”
“!!!”
如果说前一句话是重锤,那么这一句,就是一道贯穿天灵的惊雷!
喳唬脑中的空白被极致的骇然所取代。他看着林修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惊恐,不再是疑惑,而是凡人仰望神明时,那种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
他到底是谁?!
交易失败的每一个细节,自己被追杀的处境,甚至……甚至连自己压在心底最深处,连梦话都不敢说出来的保命底牌,他都一清二楚!
难道……
一个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念头,疯狂地在喳唬的脑海中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