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她命令道，但语气似乎没那么冰冷了，“继续进行‘按摩’数据采集。
这次……目标：肩部传动节点。数据库显示，该区域长期负荷运转，存在劳损风险。”
刘凡东看着坐在金属台上、一副等待被“检修”模样的雾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能拒绝吗？显然不能。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金属台冰冷坚硬。
他伸出手，再次覆上她的肩膀。隔着一层风衣，依旧能感觉到其下精密机械的结构。他缓缓输出能量，这次更加轻柔，专注于她所谓的“肩部传动节点”。
雾雨微微挺直了背脊（如果那算背脊的话），战术目镜上的光芒平稳地闪烁着，似乎在认真记录每一次能量输入的细微变化和自身的“反馈”。
舱室内很安静，只有能量流动的微弱嗡鸣和刘凡东有些紧张的呼吸声。
按摩持续着。刘凡东的手法越发娴熟，能量的疏导精准而舒适。
渐渐地，他注意到雾雨那始终挺直的、符合最优力学结构的坐姿，似乎……微微放松了一点点？她战术目镜的光芒也变得愈发柔和，甚至偶尔会极其轻微地……闪烁一下，就像人类舒服时会眯起眼睛一样。
【情感模拟模块活跃度持续上升…警告：可能影响核心逻辑稳定性…建议…滋…数据过于异常…无法判断…】
系统都快当机了。
刘凡东的心却渐渐安定下来，甚至生出一丝奇妙的成就感。他正在亲手……唤醒一个机械造物的人性？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顺着她的“肩部”缓缓下滑，掠过那冰冷的、线条优美的金属背脊。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离开的瞬间——
雾雨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不是阻止，而是……轻轻覆盖在了他按在她肩膀的那只手上。
她的手依旧戴着战术手套，冰凉而有力。
但动作，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柔？甚至……一丝笨拙的……留恋？
刘凡东猛地一僵，动作顿住。
雾雨似乎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困惑”，战术目镜急促闪烁了几下。但她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极其轻微地，用自己冰凉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模仿着他之前按摩的韵律，非常生涩地……蹭了蹭。
一个完全不符合任何逻辑协议的、冗余的、无意义的动作。
她抬起头，战术目镜对着刘凡东，那乳白色的光芒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
一个清晰的、带着探索意味的、甚至有一丝微弱“情绪”的问题，从她那里问出：
“这……就是人类所说的……”
“……‘暧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