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短发,二十出头,脖颈一圈深紫勒痕,眼睛空洞,却死死盯着胡一菲。
林默眯眼。
不是恶作剧鬼,是执念体。死得冤,怨气缠设备,借电子流显形。
“你认得他?”林默问。
胡一菲摇头,声音发虚:“没见过……我不认识……”
鬼影抬起手,指向她,嘴唇没动,声音却直接钻进她脑子里——
**你抢了我的课题……你害我跳楼……你还记得吗**
她脸色刷白。
“不可能……我读研那会儿……没人跳楼……”
“十年前。”林默低声,“这栋楼还是实验楼,三楼实验室,有人半夜坠楼,新闻压了,档案封了。”
胡一菲抖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系统告诉我的。”林默没多说。
鬼影突然暴起,双手成爪,直扑她面门。
林默判官笔一横,金光挡下,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滋”的一声。
胡一菲瘫坐在地,扳手掉在脚边,手指抠着地板。
“这不符合物理定律……”她喃喃,“血不会悬浮……意识不能跨介质传递……这不可能存在……”
“但它存在。”林默站在她前面,笔尖对准鬼影,“你信不信,不影响它要杀你。”
鬼影被金光压制,不断扭曲,发出无声的嘶吼,最后化作一缕黑烟,钻进电脑主机缝隙,消失不见。
房间里安静了。
键盘上的血字干了,变黑,像锈迹。
林默收笔,手腕一凉,暗纹缩回。
他低头看胡一菲。
她还坐在地上,肩膀那道金纹慢慢褪去,但她的表情已经变了。
不是怕,是崩。
一个信数据、信论文、信peerreview的人,亲眼看见自己世界观被一拳打碎。
“它……真的是鬼?”她抬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十年前死在这栋楼的人。”林默说,“具体怎么死的,我不清楚。但它认定你害了他。”
“可我那时候还没搬来……我连这楼都不知道……”
“但它觉得你知道。”林默蹲下,看着她,“有些执念,不讲逻辑,只讲感觉。”
胡一菲没说话,盯着自己手背,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林默站起身,走到电脑前,拔掉电源,又把主机拎起来。
“这东西不能留。”他说,“它现在藏在电路里,随时能启动。”
“你要干嘛?”她问。
“烧了。”林默说,“物理销毁最干净。”
她没拦,只是慢慢站起来,扶着桌角,腿还有点软。
“所以……你昨晚也是这样救曾小贤的?”她问。
“差不多。”林默把主机扛肩上,“他那是个小鬼,玩心理战。这个是真要命的。”
胡一菲看着他,眼神变了。
从怀疑,到震惊,再到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
“租客。”林默往门口走,“顺便管点不该管的事。”
她没再问,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肩膀,那里已经没了痕迹,但烫感还在。
林默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顿了顿。
“下次。”他说,“别用陌生U盘,也别随便导数据。有些东西,看着是文件,其实是坟头草。”
他开门,走出去。
胡一菲站在原地,没动。
几秒后,她突然冲到电脑桌前,翻开抽屉,翻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是十年前,实验楼门口,一群研究生合影。
她手指颤抖地划过人群,最后停在一个穿白大褂的男生脸上。
那人站在角落,笑得勉强,脖颈处,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勒过。
她盯着那张脸,呼吸越来越快。
突然,照片上的男生,眼睛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