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双腿，早已麻木，肌肉深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灼痛。
突然。
海雕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了一下。
就像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
它试图用爪子抓住地面，稳住自己的身形，那双曾经能轻易抓起十几斤重猎物的利爪，此刻却连支撑自己的重量都做不到了。
腿，软了下去。
“噗通！”
一声沉闷的、毫无尊严的栽倒声。
这只天空的霸主，这只桀骜不驯的顶级掠食者，狼狈不堪地侧翻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
“倒了！倒了！！”
“卧槽！好家伙，天空霸主被活生生熬趴下了！”
“历史性的一刻！我要截图！”
“主播牛逼！！（破音）”
尘埃中，海雕的身体还在抽搐。
它并没有昏死过去。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作为强者的最后一点执念，驱使着它用翅膀撑着地面，艰难地、一点一点地……重新爬了起来。
虽然它再次站立，但这个动作，这个狼狈的、屈辱的倒地，已经是一个明确无误的信号。
它的精神壁垒，彻底崩塌了。
它的肉体机能，也已经抵达了极限。
陈屿始终紧绷的瞳孔，在这一刻，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
他知道。
结束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尝试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骨骼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脆响。
四肢的僵硬与酸痛，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张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世界在轻微地摇晃。
他走到网前，蹲下身子。
再一次，他看向海雕的眼睛。
这一次，那双浑浊的瞳孔里，再也找不到任何敌意，任何挑衅，任何属于王者的凶光。
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有疲惫。
有挫败。
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更强者最纯粹的认可。
是一种彻底的，心服口服的臣服。
那眼神无声地诉说着一句话。
你赢了。
陈屿干裂的嘴唇，终于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一个微笑。
他做到了。
凭借着超越生物极限的毅力，以及小宝那堪称“神助攻”的一口，他终于让这只桀“骜不驯的天空霸主，在意识层面，对自己彻底低下了高贵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