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达成。
协议的墨迹未干，一个更棘手的问题便横亘在林凡面前。
如何将这些钢铁巨兽，运回华夏。
那四艘排水量不过千吨的“里加”级护卫舰，老旧归老旧，处理起来还算简单，几艘大马力拖船就能解决。
但那两艘“现代”级驱逐舰，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万吨级的舰体，如同一座座漂浮在海上的钢铁山峦。
尤其是其中一艘，锅炉爆炸，动力核心彻底瘫痪，成了一具冰冷的钢铁尸骸。想把它从海参崴拖回大连，那动静和花费，无异于一次小型的海上军事行动，根本无法掩人耳目。
林凡的视线，扫过码头上那些无所事事、眼神空洞的苏军水兵。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找到了帕夫洛夫将军，那位急于甩掉这些烫手山芋的舰队指挥官。
“将军同志，为了更好地学习和理解苏军先进的舰艇维护技术，我方需要对其中一艘驱逐舰进行拆解研究。”
林凡的语气诚恳，眼神里闪烁着一个技术信徒般的光芒。
“但我们缺乏经验，所以，我希望能够以‘内部技术协助’的名义，雇佣一批贵军经验丰富的水兵和工程师，帮助我们完成这项工作。”
帕夫洛夫将军的眉头舒展开来。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既给了他台阶，又解决了他的麻烦。
“当然，所有费用，都将由我个人，用美金来支付。”
林凡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
美金。
这个词在九十年代初的远东，拥有着近乎魔法般的力量。
消息通过军官们的私下渠道传开，那些正因即将到来的大裁军而对未来充满迷茫与恐惧的苏军水兵，瞬间被点燃了。
他们来了。
带着一身的柴油味和伏特加的酒气，带着对未来的不确定，也带着最后一丝军人的骄傲。
林凡没有让他们失望。
他用一沓沓崭新的美金，砸开了通往他们内心最深处的大门。
高昂得让他们无法拒绝的薪水，只是第一步。
成箱的“飞龙”牌保温瓶，顶级的羽绒服，厚实的牛皮军靴，这些在华夏国内已经成为抢手货的商品，被林凡当作“微不足道的礼物”，送到了每一个水兵和他们家人的手中。
忠诚与友谊，在物质与尊重的双重攻势下，被迅速建立起来。
这些浸淫在舰艇上大半辈子的老兵和工程师，技术精湛得可怕。
一周。
仅仅用了一周的时间。
那艘被拆得七零八落，连舰桥指挥系统都被搬空了的“现代”级驱逐舰，竟然在他们手中，一点点地恢复了生机。
大部分武器系统依旧是摆设，火控雷达毫无反应。
但最核心的动力系统，那颗钢铁巨兽的心脏，在无数零件的重新归位和管线的再次连接下，发出了沉闷而有力的低吼。
它能动了。
离港的前夜，海参崴的军港码头，寒风凛冽。
林凡点燃了一堆篝火。
几十箱顶级的二锅头和伏特加，被粗暴地打开，浓烈的酒香混杂着烤肉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
“为我们的华夏朋友，林！干杯！”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苏军轮机长老兵，高高举起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