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黑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了。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的每一处角落里同时爆发出来,那痛苦,比世间任何酷刑都要强烈百倍!他抱着身子,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帮众,看着老大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呻吟声都忘了发出,一个个噤若寒蝉。
楚河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这,便是他从《归墟诀》中悟出的另一门手段——归墟寒煞。引天地间至阴之气,注入人体经脉。这寒煞,不会要人性命,却能让人时时刻刻承受冰封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折磨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直到李黑虎的声音都已嘶哑,浑身被冷汗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楚河才再次伸出手,在他背心轻轻一拍。
那股阴寒之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蛰伏于李黑虎的眉心,化作一个微不可见的青色小点。
李黑虎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楚河的眼神,已经不是恐惧,而是彻头彻尾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这道寒煞,已与你的神魂绑定。”楚河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每月十五,会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痛苦。若想活命,每月初一,就来我这里,取解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当然,你也可以不来。不过我保证,第三次发作之后,你就会变成一尊永远保持着翻滚姿势的冰雕,很有艺术感。”
李黑虎闻言,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挣扎着跪好:“先生放心!小的……小的一定准时来!一定!”
“很好。”楚河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带着你的这些废物,滚吧。记住,从今天起,青石镇的西边,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个姓李的,或者与黑虎帮有关的人。明白吗?”
“明白!明白!”李黑-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去管地上那些哀嚎的手下,自己一瘸一拐地就朝着院门口冲去。
“站住。”楚河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黑虎的身子,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住。
“把我的院子,收拾干净了再走。”楚河指了指地上那几滩腥臊的液体,和被磕飞的砍刀,“我这人,有点洁癖。”
……
半个时辰后,李黑虎和他那几个被他亲手接好关节的手下,如同最卑微的奴仆,将百草庐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连石板缝里的青苔都给抠了出来,这才在楚河挥手示意下,夹着尾巴,仓皇逃离。
小院,再次恢复了宁静。
楚河躺回到那张心爱的躺椅上,望着天边那轮残月,眼神深邃。
今夜,他小试牛刀,立了威。想必从今往后,这青石镇上,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敢来打扰他的清净。
他可以安安稳稳地,继续研究这《归墟诀》的奥秘了。
只是,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
这青石镇,终究只是个池塘。而他,或者说,《归墟诀》,是一条潜龙。
池塘,是困不住龙的。
他在这里的日子,或许,并不会像他想象中那么长久。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体内,开始默默运转功法,恢复着方才的消耗。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愈发神秘而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