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元剑成,漆黑剑身悬浮于洞府之内,吞噬着周遭光线,只余下令人心悸的沉寂与毁灭气息。林凡手握剑柄,感受着血脉相连的悸动,心中豪气顿生。金丹已成,本命法宝初具雏形,前路似乎一片坦途。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力量带来的掌控感时,一道平静无波、却如同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凡,来‘听竹轩’见我。”
声音苍老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正是墨师!
林凡心头微凛。这位神秘莫测的长老,在他筑基时便一语道破隐患,如今他刚结丹不久,便立刻召见……所为何事?
他不敢怠慢,收起噬元剑,整理衣袍,化作一道灰金色流光,径直飞向内门深处一片清幽的竹林。
听竹轩位于主峰后山,掩映在茂密的紫玉竹林之中。竹影婆娑,清泉潺潺,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雾气,却又异常纯净平和,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此地没有恢弘殿宇,只有几间古朴雅致的竹舍,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意境。
林凡落在竹舍前的小院中,收敛气息,恭敬行礼:“弟子林凡,拜见墨师。”
“进来吧。”竹舍内传来墨师平淡的声音。
林凡推门而入。竹舍内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一椅,一蒲团,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墨师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佝偻着背,坐在蒲团上,面前矮几上放着一套古朴的茶具,茶香袅袅。
“坐。”墨师眼皮微抬,浑浊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依言在对面蒲团坐下,姿态恭敬,心中却暗自警惕。
墨师并未立刻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提起陶壶,为林凡斟了一杯清茶。茶水碧绿,灵气氤氲,显然非凡品。
“尝尝,静心凝神。”墨师将茶杯推至林凡面前。
林凡端起茶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涌入四肢百骸,连带着丹田内那颗躁动的灰金色金丹都似乎平静了一丝。他心中微惊,这茶竟有如此神效?
“金丹初成,可喜可贺。”墨师的声音悠悠响起,听不出喜怒,“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那等驳杂根基强行结丹,你的意志和机缘,都属罕见。”
林凡放下茶杯,恭敬道:“弟子侥幸,全赖宗门福泽。”
“宗门福泽?”墨师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青云宗能给你的,不过是些皮毛罢了。你的路,从一开始,就与旁人不同。”
林凡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弟子愚钝,请墨师明示。”
墨师浑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林凡的皮囊,直视他丹田深处那颗缠绕着吞噬之力与劫雷符文、隐现《窃天录》符文的诡异金丹。
“老夫在青云宗,待了快五百年了。”墨师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从外门执事,到内门长老,再到……呵呵,不提也罢。见惯了天才崛起,也看多了庸才沉沦。宗门功法,中正平和,循序渐进,虽难有大成就,却也少有走火入魔之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