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思维的声音如同断线的磁带般扭曲、拉长、直至寂静！
他“感觉”到“自我”的边界正在模糊、融化，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滴，最终消散于无形！
剧烈的能量冲突在他体表爆发！那是他磅礴的气血之力失去意识引导后最后的、本能的疯狂宣泄，与“清道夫”的能量场以及拘束力场发生着剧烈的碰撞，电光四射，设备发出过载的哀鸣！
但这股力量，再也无法保护他的意识。
过程持续了整整十秒。
对于观察室的人来说，是屏住呼吸、冷汗直流的十秒。
对于林凡而言，是永恒坠落、归于虚无的十秒。
当环形装置中心的幽暗光芒骤然熄灭，装置缓缓上升归位时……
一切，都结束了。
拘束椅上，林凡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不再有任何挣扎。皮肤下那狂暴的暗金色气血光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彻底沉寂。磅礴的生命能量依旧存在于他体内，却如同失去了舵手的巨船，陷入死寂。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呆滞，没有任何焦距，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嘴角微微张开，一丝涎水无意识地流淌下来，滴落在冰冷的拘束椅上。
所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彻底消失。
脑波监测屏幕上，原本那剧烈跳动、诡异莫测的图谱，彻底化为一条平坦的、毫无波澜的直线。标志着一切高级意识活动的彻底终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处置室和观察室。
只有仪器发出的、平稳到令人心悸的生理指标监测音，滴答作响，证明着那具躯壳还活着。
“清…清道夫协议执行完毕。”一名技术人员声音干涩地汇报，打破了寂静，“目标意识活动……已终止。生命体征平稳，能量反应……归零。‘异常’已清除。”
观察室内，所有人久久无言。
“博士”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有惋惜，有狂热，最终化为冰冷的记录：“‘清道夫’对高抗性生物能量个体首次应用……数据记录完整。效果……符合预期。目标躯体保留完好，具有极高研究价值。”
“基石”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那具空洞的躯壳，沉默了片刻，冷声道：“彻底扫描，确认无残留意识活动。后续处理，按最高保密条例执行。”
“是！”
黑狱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危机，解除了。
那个带来无数震惊与恐惧的“异常个体”林凡，消失了。
留下的，只是一具温热的、空洞的、曾经名为“林凡”的……活体标本。
悲剧，已然铸成。
冰冷的灯光下，那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安静地坐着，仿佛无声地诉说着第七办公室那绝对控制之下，最深沉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