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闪回:黑狱特殊处置室)
冰冷的嗡鸣声如同亿万只毒蜂在颅腔内振翅,高频、刺耳,穿透耳膜,直刺灵魂深处。林凡被死死禁锢在纯白色的拘束椅上,超合金镣铐勒进皮肉,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疯狂地挣扎着,赤红的双目几乎要滴出血来,皮肤下失控的暗金色气血如同暴怒的岩浆,疯狂冲击着Level3+的抑制力场,在光滑的墙壁上撞出刺眼的能量火花。
“放开我——!!!”嘶吼声在绝对光滑的墙壁间回荡,空洞而绝望,如同困兽最后的悲鸣。
上方观察室,“基石”冰冷如铁的命令如同丧钟敲响:“授权确认。执行‘清道夫’协议。立刻。”
猩红色的按钮被按下。
呜——!!!
警报声陡然拔高,撕裂神经。头顶,那由无数冰冷晶格与能量导管构成的环形装置,如同死神的瞳孔,缓缓降下。装置中心,一点幽暗到极致的光芒亮起,不带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指向意识本源的毁灭意志。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那光芒锁定的瞬间,他感受到的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整个“自我”的存在根基在剧烈震颤、崩塌!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湮灭!
“不——!!!”最后的咆哮带着撕裂灵魂的绝望,体内狂暴的气血不顾一切地爆发,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与那幽暗光芒接触的边缘,爆发出刺目的能量乱流!
嗡——!!!
无声的毁灭降临了。
幽暗的光束如同来自宇宙尽头的寒流,瞬间贯穿了他的头颅!没有物理冲击,没有血肉横飞,但林凡的意识世界,却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海!
思维在冻结!记忆在燃烧!情感在蒸发!
他“看”到过往的碎片——父母的期盼、同学的笑容、梦中世界经历的一切、第七办公室冰冷的灯光——如同被点燃的画卷,在眼前卷曲、焦黑、化为飞灰!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老师的话语、师妹的呼喊——扭曲、拉长、破碎,最终归于死寂的忙音!他“感觉”到林凡这个存在的边界,如同沙堡般在潮水中消融、瓦解……“我”是谁?正在消失的是什么?
剧烈的能量冲突在体表爆发,电蛇狂舞,拘束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但这只是失去舵手的巨船最后的倾覆,再也无法保护那正在被彻底抹除的核心!
虚无!绝对的虚无正在吞噬一切!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坠入永恒的黑暗,连“恐惧”这个概念都要消散的最后一刹那——
一点微弱的、几乎被绝望淹没的灵光,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在意识彻底崩解的边缘,骤然闪现!
那是一个模糊的、源自古老道家典籍的片段,曾在无数个翻阅古籍的夜晚不经意间掠过脑海: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道法自然,周流不息……然,物极必反,穷则思变……若遇绝境,何不……逆行?”
逆行?!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响在即将寂灭的意识深渊!
“清道夫”的力量,是熵增,是崩解,是让一切有序归于混沌!而道家之术,是凝聚,是升华,是炼化万物归于本源!
如果……如果无法对抗这股崩解之力,何不……顺势而为?但不是归于虚无,而是……将“我”的意识,炼入那最原始、最基础的生命本源之中?
精!气血之精!生命最基础的物质与能量载体!
炼神还虚……炼虚合道……不!是炼神化精!将即将崩散的意识,强行炼化、分散,融入那遍布全身、承载着生命信息的亿万原初细胞之中!以“精”为载体,将“神”散逸潜藏!
这是前所未有的疯狂!是理论上的绝境挣扎!是意识主动放弃整体形态,将自己打碎成亿万份,赌一个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在生命繁衍过程中重新聚合的可能!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犹豫!意识崩解的最后边缘,林凡残存的那一点求生的本能意志,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以那点微弱的灵光为引,以《寂灭淬体诀》淬炼出的、对自身气血精元无与伦比的掌控力为炉!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0.1秒内——
“以神合道,炼神化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