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门那熟悉的、混杂着硫磺与血腥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林凡(厉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山门阴影之中。他刻意收敛了气息,面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步伐略显虚浮,俨然一副重伤初愈、强撑回返的模样。
然而,甫一踏入宗门范围,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常。
空气仿佛凝固了铅块,沉重得令人窒息。来往的弟子行色匆匆,眼神中少了往日的贪婪与狠戾,多了几分惊惶与戒备。窃窃私语如同阴沟里的暗流,在角落里涌动。
“听说了吗?断魂崖那边…栽了!”
“血屠大人重伤抬回来的!听说差点就…”
“枯骨长老也受伤了!元婴大圆满啊!对方到底什么来头?”
“厉绝那小子呢?好像没看到他回来?”
“哼,谁知道是不是临阵脱逃,当了缩头乌龟…”
断魂崖任务失败、枯骨上人受伤、血屠重伤…这些消息如同瘟疫般在门内迅速扩散,带来的是恐慌与猜忌。林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低着头,步履“艰难”地朝着自己的洞府方向走去。
但他知道,麻烦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果然,还未等他走到洞府,一道冰冷的神念便如同锁链般缠绕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厉绝!执法堂,即刻来见!”
声音嘶哑阴鸷,正是血屠!
林凡眼神微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伪装),转身朝着执法堂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勉强。
执法堂深处,一间弥漫着血腥与煞气的石室内。
血屠端坐在一张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座椅上,脸色蜡黄,气息不稳,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黑气渗出,显然伤势未愈。但那双猩红的眸子,却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走进来的林凡身上,充满了审视、暴怒与毫不掩饰的怀疑。
更让林凡心头一凛的是,一股更加阴冷、更加浩瀚、如同九幽深渊般的神念,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石室!那是枯骨上人!他虽未现身,但其意志已如跗骨之蛆,牢牢锁定此地!
“弟子厉绝,见过血屠执事。”林凡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哼!”血屠猛地一拍白骨扶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牵动伤势,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的怒火却更盛,“厉绝!你好大的胆子!”
他身体前倾,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一字一句,带着刺骨的寒意:
“断魂崖一战!枯骨长老遭袭,本座重伤!你当时,身!在!何!处?!”
最后一个字,如同炸雷般在石室内回荡!
“为何枯骨长老遇袭之时,不见你踪影?!为何事后,你又消失半月之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