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门,永劫大殿。
无生魔尊的法旨既出,整个宗门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凶兽,开始展现出其狰狞的獠牙与恐怖的效率。
由执法堂副堂主幽影长老亲自执笔,以秘法混合了九幽魔血与陨落弟子残魂怨念书写而成的《九幽问罪血契》,在一队由元婴后期魔修率领、煞气冲天的“血使”护送下,如同一道撕裂苍穹的黑色流星,径直射向凌天宗山门!
《九幽问罪血契》内容极其简短,却字字蕴含魔威,冰冷刺骨,不容置疑:
“凌天宗主凌啸天亲启:”
“尔宗勾结百花谷,暗设伏击,戕害我九幽长老幽泉,致使我宗弟子死伤惨重,此乃滔天之罪,形同向我九幽宣战!”
“限尔三日之内,交出元凶,自宗主以下,缚首至我宗谢罪;开放库藏,赔偿我宗损失:极品灵石千万,割让沉星、裂谷、幽云三郡之地,并献上‘凌天剑壁’核心阵图三卷!”
“若逾期不覆…”
“九幽血旗所指,必踏平凌云峰,鸡犬不留,炼魂万载!”
“——九幽门主,无生魔尊,血谕。”
这份“血契”被以神通手段,在凌天宗山门上空轰然展开!
巨大的、由鲜血与怨魂书写的文字悬浮于空,散发出滔天的魔气与恐怖的威压,如同末日审判般,昭示在所有凌天宗弟子眼前!那冰冷的杀意与毫不掩饰的掠夺条款,瞬间让整个凌天宗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愤怒之中!
……
凌天宗,凌云殿。
“噗——!”
凌啸天看罢由值守长老颤抖着呈上的“血契”内容,以及听闻了其在山门外展示的嚣张景象,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玉案!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随即又涨得通红,周身磅礴的灵压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将整个大殿震得嗡嗡作响,殿内侍立的弟子们被压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九幽老魔!安敢如此欺我!!!”
一声蕴含着无尽惊怒与屈辱的咆哮,从凌啸天喉咙深处迸发出来,震得殿顶琉璃瓦簌簌作响!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着那份仿佛烫手山芋的“血契”,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泛白!
“无耻之尤!无耻之尤!!!”凌啸天双目赤红,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分明是你九幽门狼子野心,窥伺我宗!分明是你们暗中作祟,盗我宝库,毁我惊鸿!如今竟敢倒打一耙,将这屎盆子扣在我凌天宗头上?!”
这一刻,所有线索在他脑中疯狂串联,指向了一个他认定的“真相”:
惊鸿被废:那诡异莫测、连他都一时不察的偷梁换柱之术!(林凡的《万化无常经》与狠辣手段)
宝库被盗:充满魔门气息的遗留痕迹!(林凡盗宝时留下的九幽门功法气息残留)
幽泉之死:发生在靠近凌天宗地界,被神秘人秒杀!(化神期哪有那么容易被杀,况且是在魔道大军之中,必定是栽赃陷害!)
眼前血契:这蛮横无理、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阴谋!这一切都是九幽门的阴谋!”凌啸天猛地站起身,恐怖的杀气席卷四方,“先是假意接受我宗建议,麻痹我等,暗中却盗我宝库,废我继承人!再以你家长老被杀,嫁祸于我!最后以此为由,兵临城下,行那吞并之实!”
“好一个一石二鸟!好一个毒计连环!九幽老魔!你当真以为我凌啸天是泥捏的不成?!当真以为我凌天宗可任你揉捏?!”
盛怒之下,凌啸天几乎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与算计。他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愚弄和挑衅!宗门积累被盗,儿子被废,如今又被如此羞辱式地敲诈,新仇旧恨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战!那就战!”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猛地一挥袖袍,厉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宗备战!开启护宗大阵最高禁制!召集所有长老、真传弟子!本座倒要看看,他九幽门有何能耐,敢踏平我凌云峰!”
“宗主三思!”几位较为稳重的长老见状,连忙上前劝阻,“此事蹊跷甚多,九幽门虽无理,但其势大,一旦开战,恐两败俱伤,让旁人得利啊!”
“三思?还如何三思?!”凌啸天怒极反笑,指着殿外那尚未散去的魔威,“人家已将屎盆子扣到我们头上,刀已架在脖子上了!难道要本座跪地求和,割地赔款,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不成?!”
“他九幽门想战,那便战!我凌天宗屹立东域万年,何曾怕过谁!”
凌啸天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或者说,九幽门这“恰到好处”的嫁祸,彻底点燃了他积压已久的怒火与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