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宗,凌云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宗主宝座之上,凌啸天面沉如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温玉扶手,发出沉闷的“哒、哒”声,每一声都仿佛敲在殿下众长老的心头。
刑剑长老手持一枚血色玉简,脸色铁青,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回禀宗主!十日之期已过!三百七十六家附属宗门、家族,按期足额上缴资源者,不足三成!余者,或推诿搪塞,或哭穷诉苦,或…或干脆音讯全无!更有甚者…”
他猛地将一道法诀打入玉简,一道血色光幕升起,映照出几段模糊却清晰的影像——正是某些附属势力代表暗中与九幽门使者接触、交易资源的画面!
“阳奉阴违!吃里扒外!这群养不熟的白眼狼!”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怒吼出声,周身灵压失控般爆发。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啸天身上。
凌啸天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已不见往日的儒雅与算计,只剩下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杀意与暴怒。宝库被盗、儿子被废、战场失利、如今连附庸都敢公然反叛…这一连串的打击,已将他逼到了悬崖边缘。
他需要一场雷霆之怒,来震慑所有心怀鬼胎之人!需要一场血腥的清洗,来告诉整个东域,凌天宗…还未倒下!
“好…很好…”凌啸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殿内温度骤降,“看来,是本座平日太过仁慈,让一些人忘了…他们的生死,是由谁来主宰!”
他猛地站起身,炼虚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整座凌云殿剧烈震颤!
“刑剑!”
“属下在!”刑剑长老单膝跪地,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点齐‘天刑卫’!由你亲自带队!”凌啸天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目标:流云观!”
流云观,正是此前暗中与九幽门接触、并哭穷拖延缴纳资源的中型宗门之一,其宗主仅有元婴初期修为。
“本座要你…屠宗灭门!鸡犬不留!将其宗主、长老头颅悬于山门!将其库藏…尽数夺回!”凌啸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本座要让所有人看看,背叛凌天宗…是何下场!”
“谨遵宗主法旨!”刑剑长老眼中血光一闪,轰然应诺!
三日后,流云观。
这座位于群山环抱之中、平日里仙鹤翩跹、云雾缭绕的宗门,此刻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死寂得可怕。
护宗大阵早已开启,光幕流转,却显得异常单薄脆弱。阵内,所有弟子面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观主与几位长老悬浮于主殿上空,脸色灰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们收到了凌天宗的最后通牒,也隐约听到了风声,却心存侥幸,以为凌天宗焦头烂额之际,不会真的大动干戈。
然而,当他们看到天际那一片如同死神羽翼般迅速逼近的黑色遁光时,所有的侥幸瞬间化为齑粉!
那是凌天宗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刽子手——天刑卫!全员至少金丹后期,统领皆为元婴,直属宗主,专司镇压与清洗!
为首的,正是煞气冲天、面色冰冷的刑剑长老(化神中期)!
没有警告,没有交涉。
刑剑长老悬浮于流云观大阵之外,目光冷漠地扫过下方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众人,缓缓抬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杀。”
一个字,冰冷无情,宣判了死刑。
“轰——!!!”
数十名天刑卫同时出手!各种威力巨大的破阵法宝、神通术法,如同暴雨般轰击在流云观的护宗大阵之上!
光幕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瞬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