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不通!这诅咒竟如此诡异,能反客为主,借助我的力量滋养自身?)
他立刻当机立断,停止了这种看似温和实则可能养虎为患的冲刷。
在短暂的调息后,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浮现。他想到了丹田深处那枚蕴含着磅礴生命能量的气血晶核。
气血乃生命之本,至阳至刚,或许能克制这种偏向阴邪魂体的诅咒?
他深知此举风险极大,但仍决定冒险一试。他极其谨慎地分出一丝细微到极致的气血本源之力,将其转化为一道灼热、充满生机的金红色细流,然后以莫大的控制力,小心翼翼地将其引导,跨越肉身与识海的界限,探向识海中的印记。
然而,结果却印证了他的担忧。气血之力与神魂之力本质迥异,这道灼热的细流刚一进入识海,就如同冷水滴入了滚油,立刻引起了整个识海空间的剧烈排斥和震荡!
而那魇魔印记的反应更是激烈,仿佛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猛地剧烈收缩,表面光芒乱闪,爆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怨念抵抗之力,同时因为它与神魂本源的深度纠缠,这股抵抗直接转化为针扎火燎般的剧痛,狠狠冲击着林凡的意识核心!
“呃!”林凡一声闷哼,脸色瞬间煞白,急忙切断了那丝气血之力的联系,心中后怕不已。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林凡凭借着过人的毅力和对自身力量的深刻理解,又接连尝试了数种他能想到或推演出的方法:
他模拟《万化无常经》的千变万化之妙,试图用幻变之力将印记“覆盖”或“伪装”起来,让其失去被追踪的特性;
他引动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希冀能将其从神魂本源上“剥离”或“放逐”到未知的虚空缝隙;
他甚至采用了最笨拙、最耗费心神的“神识微操”,试图用高度凝聚的神识之力如同砂纸般,一点点地将那印记“磨”掉……
然而,结果无一例外,尽数失败!
那魇魔印记的顽固程度,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
它已经不能简单地被视为一个“异物”,而是以一种极其恶毒和精妙的方式,深深地“嫁接”并共生在了林凡的神魂本源之上。
任何针对它的强力手段,都会无差别地作用在林凡自身的神魂上,轻则带来眩晕刺痛,重则可能留下难以愈合的暗伤。
而任何相对温和的手段,则又如同隔靴搔痒,根本无法撼动其扎根于神魂本源的根基,最多只能暂时压制其活性,减缓其波动,或许能暂缓症状,但稍过片刻,便会恢复如初,甚至因为刺激而更显凶戾。
林凡缓缓睁开眼睛,洞顶微弱的光线映入眼帘,却驱不散他脸上的疲惫与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感。
连续的尝试,不仅未能解决这致命的隐患,反而因为心神的过度消耗,让他此刻感到头晕目眩,神魂深处传来阵阵虚弱之感。
他靠在冰冷潮湿的石壁上,微微喘息,望着那规律滴落的水珠,心中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