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峰在公园练完剑法便早早的来到了他的学校十一高，十一高在春城当地可以算是排名前三的高中了，凌峰因有上一世的积累精神力格外强劲，学习天赋也随之显得尤为突出。在加上凌峰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稳重、目标明确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不是家庭条件一般，在加上十一高还给他免了三年学费，他也是可以就读春城最好高中的。
“嗨，凌峰，早啊！”?
憨厚的招呼声从身后传来，凌峰闻声一看，来人是张强，个头与他不相上下，身形匀称，偏偏长了张自带愁苦相的圆脸——那双总是微微下垂的眼角，配上习惯性抿紧的嘴角，让他在任何合照里都像个被生活磋磨了半世纪的人。?
“早，苦强。”凌峰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他那张标志性的“苦瓜脸”上打了个转，“今天来得挺早啊。”?
“还不是被那破测试闹的。”张强垮着肩膀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倦意，“这几天天天失眠，凌晨三点瞪着天花板数羊，数到最后怀疑羊都比我活得轻松。”他抬手揉了揉黑眼圈，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凌峰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多说什么。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不如沉默的理解管用。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预备铃刚响过最后一声，教室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微胖的圆脸在讲台上的灯光下泛着红光，正是班主任老王。他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学，这周就是高二最后一周了。”?
底下瞬间安静下来。?
“先公布期末成绩。”老王翻开成绩单，镜片后的眼睛扫过全班，“第一名，凌峰，总分732——不光是咱班第一，还是全年级第一。”他带头鼓起掌来，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的掌声，夹杂着几声低低的惊叹。?
凌峰坐在座位上，只是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第二名，聂宏，702分。”老王顿了顿，抬眼看向后排，“年级第九，进步不小，值得表扬。”?
聂宏扯了扯嘴角，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凌峰的方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张强，430分。”老王的声音低了下去，推了推眼镜，“这个分数……年级排名就不细说了，反正后面也没几个人了。”“
下课铃刚响，张强就一脸幽怨地凑到凌峰桌前，胳膊往桌面上一搭，垮着肩膀抱怨“你说男人是不是也有更年期？老王念成绩就念成绩，非得补一句‘年级排名没必要说’，这不是明着臊我吗？”?
凌峰正收拾着课本，闻言抬眼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接了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拉倒吧。”张强白了他一眼，嘴角撇得能挂油瓶，“就我这学习成绩，下一步就是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最后整出个死者为大了。”?
“哈哈哈，还是你懂我。”凌峰被他逗笑，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眉头一挑，压低声音道“有杀气。”?
张强顺着他的目光往斜后方瞟了瞟，咂咂嘴“可不咋地。高二最后一次考试还被你压一头，聂宏那眼神都快把你当杀父仇人了。”他用下巴朝窗边努了努，“一会放学我可不陪你走，看这架势，你俩怕是得上演一场‘自由搏击’。”?
凌峰转头望去，只见聂宏正眯着眼盯着他，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这家伙身高一米八五，体格壮实，肩宽背厚，若不是穿着校服，说他是混社会的都有人信。?
“要不带我一起跑？”凌峰故意拖长语调，冲张强挤了挤眼，“他那身板还有传奇装备，谁能扛得住。”“传奇装备？”“大胃袋啊”?
张强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刚想说点什么，上课铃又响了，只得悻悻地回了座位。
几天后，“现在我叫到名字的同学，到我左手边列队。”一个身着炭灰色修身西装套裙的女性工作人员站在走廊中央，声音清亮干练，“张强、李玉茹、侯震……”
凌峰拍了拍张强的胳膊“加油，苦强。”
张强深吸一口气，露出标志性的苦笑，像要奔赴刑场似的挪进了测试室。约莫五分钟后，第一批测试者排着队走了出来。他们都没有什么表情，好想在里面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凌峰还没来得及凑上去问苦强情况，就听见工作人员喊他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队列末尾。轮到他时，轻轻推开了测试室的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牌，表面粗糙，透着股古老的气息。“凌峰同学，请将手放在石碑上。”一个电子合成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凌峰依言将手掌轻轻按在石牌上。下一秒，石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猩红，连墙壁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另一个房间里，一个原本坐在蒲团上入定的老道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精光“竟然是先天火灵……嗯？”
他的话还没说完，凌峰面前的石牌突然黯淡下去，红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石牌又泛起淡淡的蓝光，没等凌峰反应过来，又迅速变成青绿色，随后是黄色、白色……各色光芒走马灯似的在石牌上切换，晃得人眼晕。
凌峰盯着眼前这盏活脱脱的“KTV魔球灯”，心里嘀咕看这表现，难不成是暗示我的天赋强如大日，璀璨到无法直视？
隔壁房间里，老道重新坐回蒲团，捻着胡须叹了口气“还以为能出个火灵子，没想到是个乱灵根。”黑暗中传来一道女声，带着几分慵懒“火灵子哪有那么容易出？这次能测出个雷灵根，已经算意外之喜了。”“魏前辈，”另一个声音带着好奇，“这乱灵根是何解？晚辈修道多年，从未在典籍中见过记载。”被称作魏前辈的老道缓缓开口“这乱灵根，是老道早年在一本古籍残本上偶然看到的。原本以为是古人杜撰，没想到真有这种灵根。”“老魏，别卖关子了！”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他，“赶紧说说到底啥情况。”
“庞道友稍安勿躁。”老道慢悠悠地解释，“这乱灵根的特点就是‘变’。五行灵根交替转换，毫无规律可言。或许清晨是先天火灵根，到了傍晚就成了五等水灵根，变数极大。”
“那这小子岂不是没法修炼？”一道冷漠的男声插了进来，“且不说主修功法无从确定，单是灵气吐纳就凶险万分——吸收的灵气与灵根不符，轻则事倍功半，重则走火入魔。”
老道捋了捋胡须“也不尽然。灵根不定，终究还是有灵根。没有合适的功法，大不了修炼慢些；只要不跨入筑基，心魔便无从滋生。虽说道途短浅，却也比凡人强上百倍。如今咱们面临的局面，多一个炼气期修士都是好的。”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默。借着角落电视屏幕的微光，隐约能看到七个模糊的身影，却再无一人开口。
凌峰从测试室出来，重新站回队列里，转头在人群中找到了张强，走过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喂，你啥情况”
张强挠了挠后脑勺，苦笑道“我手刚往石碑上一放，那石头突然就冒出层褐色的微光，跟蒙了层薄纱似的。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就被一股劲儿推着出来了”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凌峰，“你呢？咋样？”
凌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想起那盏在黑暗中炸开万千流光的“魔球灯”，眸光微闪，含糊地应道“跟你差不多。就是我碰的那块石碑，亮起来的光是五颜六色的。”话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这描述有些离谱，尾音不自觉地低了半分。
两人正闲聊着，最后一批测试者也走了出来。干练的女工作人员拿着名单，清了清嗓子“现在我念到名字的出列——李月茹、张强、聂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列，念出最后一个名字“凌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