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鹤教习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甲乙丙班的划分，本质是为了区分天赋、合理分配资源。你该明白，资源就这么多，看似公平的平分，其实是对天赋卓绝者的不公。所以我们会根据初始天赋分配资源。比如甲班、乙班就会有配合锻皮境修炼的百草汁，你可能不清楚这东西的效用，简单说，这东西在锻皮境至少能让修炼速度提高五成，天赋越好，增幅越明显。”
“别说了鹤教习！”凌峰突然提高声音，一脸恳切地看向对方，“莫教习一个人带近二十个学生，实在太辛苦了。请让我把天赋带到甲班去！”
鹤教习被他这一百八十度转弯逗得失笑，转头对莫教习道“莫师弟，你先回避片刻。”
莫教习了然颔首，转身走向远处的阴影，身影很快融入其中。
“其实，我更希望你留在丙班。”鹤教习的目光忽然变得温和，“你一开始被分到丙班，说明初始天赋确实寻常，甚至可以说是废物。但如果你能在丙班取得顶尖成绩，一来能证明你后天努力的价值，二来……”
“二来能证明莫教习教得好？”凌峰接话道。
“你很聪明。”鹤教习点头，“莫师弟若能在丙班中带出个能进书院的学生，对他回到书院的日后晋升大有裨益。”
凌峰眼珠一转“那我留在这里，能得到什么？”
“甲班的资源，我会特批给你一份。”鹤教习伸出三根手指，“其次，你修炼上的任何问题，可随时找我或莫师弟请教。最后，等你炼体境圆满时，我会给你一道真正的机缘。”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语速放缓，声音里带着几分斟酌。
“成交！”凌峰拍了下手，眼神发亮，“百草汁拿来吧！”
鹤教习笑着从袖中甩出个琉璃瓶，瓶中褐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每次修炼前，将药液涂满需淬炼的皮肤即可，这些足够你修练至锻皮境圆满了。记住此事以及你的修炼进度不要对外人所言。”
说罢，他转身走向莫教习的方向，两人低声交谈几句，身影便如融入墨色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凌峰握着温热的琉璃瓶，低头嗅了嗅，一股草木清香混着淡淡的药味钻入鼻腔。他掂了掂瓶子，看来自己锻皮境界的修炼速度还可以加快。
突然凌峰感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回过头来发现韩教习并没有走，正在聂宏身边笑盈盈的看着他，说到“凌峰是吧，来来来，你今天擅自来到乙班修炼场还把我乙班同学打伤了，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韩教习，我.....”凌峰突然感觉全身一紧，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死死缠住，“唔……”他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一只冰凉的手扼住，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无比艰难。肺腑里的空气被风丝一点点挤出去，胸口闷得像塞了块烧红的烙铁，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绳子越收越紧，竟带着细碎的切割感刮过他的皮肤。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突然那缠绕周身的绳网骤然溃散，凌峰的身体猛地一松，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束缚的木偶，踉跄着往前扑出半步才勉强站稳。“嗬——”他下意识地张大嘴，贪婪地吞咽着空气，粗重的喘息声在空地上炸开。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让肋骨绷得发疼，呼气时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混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他扶着膝盖弯下腰，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滚烫的皮肤上，顺着下颌线滴落的汗珠砸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这次只是对你稍做惩戒，那套剑法你休息好自行去观看吧”凌峰一抬头,发现韩教习带着聂宏也消失不见了。
刚才的经历，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回想自己刚才一拳击飞聂宏的自大模样，喉间不由得泛起一阵涩意。满脑子只剩下“这点修为，连对手怎么出手都看不清”的清醒。那股子刚冒头的自大，早被死亡的阴影碾得粉碎，碎成了此刻掌心攥出的冷汗....
呼，现在就差脸部的皮肤没经过天地灵气的冲刷了。凌峰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指尖轻轻划过脸颊，能清晰感觉到这层皮肤的细腻——与早已被灵气淬炼得坚韧的脖颈相比，简直像另一个人的。“顺利的话，这个月就能突破锻皮境，迈入炼肉境了。”他暗自盘算，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自从上次被韩教习以“私闯乙班修炼场”为由险些被活活勒死，凌峰就像被点燃的引线，这两周拼得近乎疯魔。好在有百草汁助力，褐色药液涂在皮肤上时会化作丝丝温热，顺着毛孔钻进肌理，让灵气冲刷的效率凭空翻了倍；再加上莫教习偶尔提点的经脉疏导诀窍，短短十几天，他竟将全身上下除脸部外的皮肤都淬炼完毕。“现在算是……除了脸皮薄，再没别的缺点了？”凌峰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忍不住自嘲。
莫教习之前再三叮嘱过对待脸部要格外谨慎。“脸上神经密布如蛛网，灵气冲刷时若控制力稍差，轻则面瘫，重则口歪眼斜。”
当时教习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凌峰摸了摸鼻子——面无表情的帅哥他或许能接受，可若是变成歪嘴斜眼的模样，那还不如不修炼。所以他打定主意，把脸部留到最后。等灵气运转的控制力练得游刃有余，再集中精力攻克这最后一关。
不过明天就是周末了，凌峰打算回家看看。连续十几天高强度修炼，就算他凭着精神力硬撑，此刻太阳穴也突突直跳，眼皮更是沉得像灌了铅。他将那瓶只剩小半的百草汁仔细收好，又往石桌上的碗里倒了些清水，仰头灌下时，冰凉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总算压下了几分体内翻涌的燥热。“歇一歇，养足精神再冲击脸部皮肤。”凌峰往石床上一躺，望着头顶粗糙的石纹，嘴角慢慢扬起——可以回家看到父母和小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