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巡夜弟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立刻将玉佩捏碎,碎片塞进枕下。吹灯,躺下,闭眼。
脚步声停在院外,顿了两秒,走远。
他没睁眼,但手指在被角上轻轻划了一下,复现那道螺旋纹的走向。
太像了。
不只是形状,连那种“被某种规则识别”的感觉都一样。
群系统认他,玉佩也认他——但方式不同。群是单向接收,玉佩却是双向共鸣。
他忽然想到什么。
翻身坐起,从枕头下摸出一片碎片,贴在掌心。
闭目,运起八极收势的“沉桩”法,将体内残余劲力缓缓归元。
片刻后,皮下竟传来一丝微弱的流动感,像是有细针在经脉里轻轻游走。
信息流。
不是文字,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感知——就像手指碰到火会缩回,这种流动在告诉他某个“位置”存在。
他睁开眼,盯着碎片。
它还在脉动,频率与他的呼吸同步。
第二天,他照常去藏书阁。
执事没提昨晚的事,也没人盘问他。他继续整理残卷,动作比之前更慢,更仔细。他要确认一件事——《炼体纲要》是不是唯一一本被动手脚的书。
翻到傍晚,他在另一本书里发现了异常。
《基础吐纳法》的页脚,有一行极小的批注:“三焦经不宜久压,右脉尤甚。”
字迹不是印刷体,而是手写,墨色陈旧。
他盯着那行字,慢慢攥紧了书页。
这不是提醒,是警告。
而且是针对右腿三焦经的。
母亲当年,是不是也发现了《赤炎诀》的问题?
所以才留下八极拳谱,藏玉于床,等他有一天能自己找到?
他把书放回原位,登记簿上勾了个“已检”。
走出阁楼时,天已擦黑。
他路过兵器架,没再看那把铁剑。
但手指在袖中动了动,模拟着八极拳的起势。
回到房中,他没点灯,直接走到床边,掀开枕头。
碎片还在。
他拿起一片,贴在腕内侧。
脉动依旧,微弱,但持续。
他闭眼,试着用呼吸去同步那频率。
三息后,皮下的流动感增强了,顺着小臂往上爬,直指肩井。
就在这时,聊天群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剑狂】:“刚砍翻一个长老,你们说,剑能不能斩断命运?”
陈玄没回。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腕上。
那股流动,正沿着八极拳的路线,一点一点,往肩部推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