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卡芙卡。”
银狼NPC歪了歪头,那双绯红色的电子眼毫无波澜地看着她,嘴里发出了毫无任何感情起伏的、程序化的问候。
在“同伴”面前……
被揭露内心最羞耻的秘密?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屈辱感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就将她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卡芙卡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目光化作最冰冷的刀刃,死死地剜在穹的身上。
那份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蔑视,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就是现在。
【“蔑视”情绪已达到阈值…】
【强制指令:‘秘密坦白’已启动…】
冰冷的系统提示,如同神祇的最终宣判,在她的视野中一闪而过。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卡芙卡感觉自己的声带,自己的喉咙,自己的嘴唇,彻底脱离了大脑的掌控。
一股陌生的力量接管了它们。
不……
不要……
她想尖叫,想用嘶吼来压过即将出口的羞耻。
她想阻止这一切,想命令自己的身体闭嘴。
可脱口而出的,却是她自己的声音。
用一种平淡到可怕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始诉说。
“我六岁的时候,还相信世界上有‘星神牌’圣诞老人,为了得到礼物,我把刃的头发偷偷剪了一撮,想当做祭品……”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银狼NPC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绯红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处理这段突如其来的信息。
闭嘴!
给我闭嘴!
卡芙卡在心中疯狂地、绝望地呐喊着,她的精神力化作惊涛骇浪,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那股禁锢着她的力量纹丝不动。
她的嘴巴,依然在忠实地“背叛”她。
“我第一次执行任务,为了耍帅,想学电影里从高空跳下用钩索枪,结果算错了距离,一头栽进了垃圾堆里,那味道我记了一百多年……”
羞耻。
愤怒。
绝望。
无数种情绪在她的胸腔里冲撞、爆炸,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撕裂。
那些被她用层层枷锁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的、绝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的、无比羞耻的糗事,就这么当着“银狼”的面,被她自己一字不差地,全部说了出来。
“还有,艾利欧给我选的这件紫色风衣,我一直觉得它让我的屁股看起来太大了,但我不敢说……”
一件又一件。
桩桩件件。
从童年的傻事,到任务中的失误,再到对自身形象最隐秘的在意。
每一个秘密,都是构成“卡芙卡”这个存在的、一块不为人知的基石。
现在,这些基石被穹一块一块地抽走,然后当着她的面,当着她“同伴”的面,残忍地展示出来。
卡芙卡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穹用最残忍、也最有效的方式,再次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