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我无所不能。”
穹微笑着,终于低下头,欣赏着卡芙卡那双紫色眼眸里来不及消散的惊艳与震撼。
“怎么样?恢复正常的她,是不是很美?”
的确很美。
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世俗欲望的、清冷到极致的、仿佛不属于凡间的绝世之美。
卡芙卡自认见过的美人无数,无论是天生的尤物还是后天改造的杰作,她都曾一一领略。但没有一个,能与此刻静立的镜流相提并论。
那是一种境界上的碾压。
就在卡芙卡为这份美丽而心神摇曳的瞬间,穹却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残忍的、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语气,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他的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话语却冰冷得像是来自深渊。
“顺带一提,在不久的将来,仙舟罗浮那位最年轻的云骑骁卫,被誉为天才少年的彦卿,”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品味这出悲剧的序幕。
“会被她,亲手一剑穿心哦。”
“……什么?”
这两个字,从卡芙卡的唇间溢出,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个预言,如同一道蕴含着亿万伏特的惊雷,在她由数据构筑的意识核心中,轰然炸响。
彦卿。
那个总是跟在景元身边,像只骄傲的小狮子,天真又自信,将“天才”二字写在脸上的少年。
会被镜流杀死?
不。
不可能。
她的第一反应是反驳,是质疑。这是艾利欧的剧本里从未有过的情节,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可当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她那属于星核猎手、习惯于分析人性和推演命运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时……
她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所有逻辑,都在无可辩驳地,印证着这个残酷的预言。
镜流的性格——偏执,她的剑道,早已与斩断“魔阴”的执念融为一体。
彦卿的行事风格——骄傲,冒进,渴望证明自己,渴望得到师祖辈的认可,甚至渴望超越。
一个执着于斩断一切“孽”的师祖。
一个渴望挑战一切“强”的天才。
当这两种极致的性格碰撞在一起,当那柄曾斩落月亮的剑,对上那份初生牛犊的锋芒……悲剧的发生,需要理由吗?
不,它只需要一个舞台。
其发展,完全符合她对人性和命运的判断逻辑。
也正是因为这份深入骨髓的“合理性”,让卡芙卡对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直达灵魂深处的忌惮。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所看到的“未来”,并非什么虚无缥缈的、可以被改变的幻象。
那根本不是预言。
那是通过无数信息与人性样本进行推演后,得出的、有迹可循的、几乎必然会发生的“真实”。
这一刻,她忌惮的,不再是那个残酷的未来。
而是能如此清晰地洞悉这一切,甚至能将其当做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般,随意“剧透”和“观赏”的……穹本人。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