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动过这个花盆吗?”林岩问。
“绝对没有!”日暮很肯定。
“如果没人碰过…”林岩顿了顿,“那这案子就有问题了。”
日暮警官听完眉头一皱:“这不就是个普通自杀案吗?”
林岩没搭话,蹲在排水口前仔细查看。
他挪开过滤器,发现一片绑着鱼线的碎瓷片。
更让人意外的是,顺着鱼线竟拽出一个酱油瓶。
“现在您还觉得是自杀吗?”林岩举着瓶子问。
“就一个破酱油瓶能说明什么?”日暮警官不以为然。
妃英理插话:“案发时有目击证人的。”
“证人在哪?”林岩追问。
“刚做完笔录,正要走。”一旁的警察指向门口。
林岩快步追出,拦住准备进电梯的快递员:“麻烦稍等,能再说说昨晚的情况吗?”
“不是都说过三遍了吗?”快递员显得很不耐烦。
日暮警官及时出现:“我们需要再核实一遍。”
快递员只好重复:“昨晚八点来送快递,敲门时她说在洗澡,让我放门口。
但推门时门突然弹开,还听见钉子落地的声音。”
“钉子?”妃英理若有所思,“门突然弹开肯定有机关。”
“对了,”快递员补充,“之后还听见花盆摔碎的声音。”
林岩点点头,这些线索已经足够。
林岩确认这是一起谋杀案。
他回到房间,用鱼线、料理瓶、钉子和花盆布置了一个模拟现场。
他用被子模拟受害者,将鱼线绕成环状,一端绑住被子,另一端固定在阳台扶手上。
花盆作为配重,线头卡在门外的对讲机上。
当门被推开,被子就会坠落。
“昨晚挂在阳台上的不是被子,是相山琴。”林岩解释道。
日暮警官追问:“她为什么不反抗?”
“她没机会。”妃英理摸着阳台的鱼线,声音哽咽。
相山琴是死者唯一的亲人,刚大学毕业。
林岩安慰道:“破案交给日暮警官吧。”
“我一定抓住凶手!”日暮警官郑重承诺。
离开公寓后,妃英理想回事务所。
林岩把车停在对面咖啡馆:“休息会儿吧,你看起来很累。”
“这点工作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下午还要上庭,我得回去准备材料。”
“把资料带到咖啡厅看,我看着你,每半小时必须休息一次。”
林岩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打断:“这次听我的。”
他难得态度强硬。
妃英理向来反感这种强势作风,但此刻却莫名感到安心。
连她自己都惊讶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妃英理上楼取文件时,林岩先去咖啡厅点了两杯饮品。
等待时,店里进来个气场十足的女人。
她肤色白皙,黑发垂肩,素颜的脸庞轮廓分明。
那种与生俱来的明艳让人移不开眼。
林岩觉得她莫名眼熟——身上有妃英理的影子,却又截然不同。
妃英理的疏离是骨子里的冷峻,而这位则是用锋芒毕露的威严让人望而却步。
林岩立刻认出这是九条玲子,检察厅的顶尖检察官,也是妃英理最大的对手。
九条玲子利落地点了美式和甜点,掏钱包时却发现零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