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按顺序吃。”她示范着每道菜的搭配吃法。林岩虽嫌麻烦，但照做后发现确实别有风味。层层递进的口感让食物更美味。
“检察官不是很忙吗？你哪来时间研究这些？”
“吃东西能减压。”
“那你朋友真有口福。”
这话让九条玲子笑容淡了。林岩察觉不对，抬头看她。
“我没朋友。从小别人都觉得我怪，我也不懂怎么相处。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逛街。”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聊天气。
她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虽然极力掩饰，却还是被看穿了。
“别担心，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了。”林岩笑着说，“我们挺投缘的，口味也差不多，想吃饭随时找我。”
这番话直击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在别人眼里，她只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怪人。
“为什么想和我做朋友？”九条玲子一反常态，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期待。
“没有为什么，”林岩耸耸肩，“就是觉得你人不错，品味也好。再说我们挺有缘的，来霓虹才几天就遇见三次。”
九条玲子忍不住笑了，这是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林岩抢先说道。
“好，以后常一起吃饭吧。”她看着眼前这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明明年纪不大，言谈举止却格外沉稳。有他在身边，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感觉自己在悄悄改变。
不远处，靠窗的位置坐着个与这家小店格格不入的女人。她面前只摆着杯果汁，正翻看报纸。店员上菜时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贝尔摩德放下报纸，尝了口食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贝尔摩德把筷子一扔，不屑地瞥了眼坐在林岩对面的九条玲子。
“这种廉价食物，也就配你这种档次的人吃。”她轻哼一声，目光在林岩和九条玲子之间来回扫视。
自从上次聚会上重逢，她就对林岩产生了兴趣。特别是听说他搞垮了琴酒的重要会社后，这份兴趣更浓了。他们太像了——对什么都提不起劲，除非事关自身利益。
但今天跟踪观察下来，她失望了。原来他不是对事物没兴趣，只是感兴趣的对象是女人。
九条玲子突然感觉有道刺人的目光。抬头正对上贝尔摩德傲慢的视线。
“怎么了？”林岩察觉到她表情骤变。
“那边有个女人一直盯着我们，眼神很讨厌。”
林岩转头想确认，却被突然涌入的棒球队挡住了视线。等人群散开，只看到桌上剩着半碗炒饭和一杯没喝完的果汁。
“她走了。”九条玲子语气冰冷，显然被刚才的挑衅惹恼了。
林岩劝道：“别跟陌生人较真，她可能对谁都那样。”
“你脾气真好，难怪妃英理喜欢你。”九条玲子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林岩一愣。
他对九条玲子不熟，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直白。
九条玲子摆摆手，显然不想重复。
林岩被吊起胃口，她却不肯往下说。
吃完饭准备离开时，林岩收到妃英理的短信：【抱歉让你久等，我刚忙完，你在哪？我去找你。】
“都这个点了，她还没吃午饭吧。”林岩心想。
“你要去哪？我送你。”九条玲子问。
“我再打包些吃的，你先走吧。”
“给妃英理带的？她真是拼命。”九条玲子看穿他的心思，重新坐下，“我等你，这会儿不好打车。”
林岩觉得她话里带刺，但有顺风车坐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