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辰次怒气冲冲地瞪着妃英理:“他伤了我女儿,我一定要让他坐牢!”
妃英理微微一笑:“我完全支持黑岩先生的决定。不过,如果真要告小岩,我会担任他的辩护律师。”
“你是律师?”黑岩辰次脸色一变。
“忘了自我介绍,”妃英理从容不迫,“我叫妃英理,东京的律师,至今没有败诉记录。换句话说,东京的律师都不是我的对手。”
黑岩辰次愣住了。
妃英理好心提醒:“所以,黑岩先生要找律师的话,最好从东京以外的地方请。”
黑岩辰次哑口无言,面对妃英理的强势,他只能憋着一肚子火。
最终,他眼睁睁看着林岩和妃英理先进去做笔录。
为了维持秩序,日暮警部紧接着叫了黑岩辰次,想尽快把他们一家打发走。
林岩和妃英理刚出来,就听到审讯室里传来黑岩辰次刺耳的声音:“麻生圭二?昨天死的是川岛英夫,你们不问和他有关的事,提一个早就死了的疯子干什么?”
“哼,麻生圭二就是个神经病,正常人谁会杀自己的老婆孩子?”
他的话语充满恶意,连外面的人都听不下去,纷纷走开。
林岩皱了皱眉,担忧地看向麻生成实。
此时,麻生成实正在为黑岩令子检查伤势。
看到这一幕,林岩心里一阵酸楚——里面坐着的是杀害他全家的凶手之一,而他却在外面为凶手的女儿治疗,还要听着对方肆意侮辱自己的父亲。
林岩终于明白了麻生成实的痛苦。那些仇恨早已深深刻在他心里,没人能劝他放下。
那四个凶手当年想灭门,一把火烧光了所有证据,还把脏水泼到麻生圭二头上。事后到处造谣,说他有精神病。要不是麻生成实小时候在东京养病,现在也该是具焦尸了。
一命抵一命很公平。林岩决定不再阻止他,反而要帮他清除现场痕迹。
黑岩辰次出来时,麻生成实刚给黑岩令子看完伤。只是轻微扭伤,休息就好。可这对父女连句谢谢都没有,还当着他的面商量要去东京复查。
“小岩,接下来怎么办?凶手肯定还会动手。”妃英理扯了扯林岩袖子。
“警察在呢,凶手不敢乱来。”林岩得先稳住她。别人无所谓,但妃英理太正直,要是发现麻生成实的计划,肯定会阻止。
“都是这架破钢琴惹的祸!”黑岩辰次突然又吼起来。平田和明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黑岩辰次怒气冲冲地甩下一句:“赶紧把这架破钢琴处理掉,不然我就处理掉你!”说完便摔门而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林岩隐约听到几个零碎的词,却连不成完整的话。见黑岩辰次离开,他猜测麻生成实应该也会找理由出去。果然,一转头就发现麻生成实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成实医生去哪了?”林岩问道。
毛利兰回答:“成实小姐去医院给令子小姐取药箱了。”
林岩顿时紧张起来,他知道《月光奏鸣曲》即将响起。
十分钟后,麻生成实提着药箱匆忙返回。黑岩令子不满地抱怨:“拿个药箱这么久,我都疼死了!”
“抱歉。”麻生成实没有解释,默默开始为她包扎。
众人都在关注无理取闹的黑岩令子,只有林岩注意到麻生成实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来黑岩辰次已经去见麻生圭二了。
“英理阿姨,我去趟洗手间。”林岩找了个借口起身。
“快去快回,有事随时联系。”妃英理叮嘱道。
离开前,林岩发现麻生成实正紧盯着他,便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这让麻生成实心头一紧,担心黑岩辰次的尸体会提前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