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近日可是春风得意啊!”
“淑妃何意?本宫却是不明所以?”
“娘娘为陛下解决了心头大患,难道不是更近一步走进了陛下的心里吗?”
即便对眼前人的疯狂有心理准备,我却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变态程度。
“淑妃,情爱之事强求不来,陛下对你已经足够优容。”
“若不强求一次,怎知嫔妾不会是第二个昭淑妃呢?”
我心底的厌恶已经压制不住。“国朝开国以来,历代皇帝的昭淑妃都只有一位。”
淑妃笑得艳丽,清冷的外表搭配她疯狂的气质真是一阵诡异。我皱起眉头,刚想说些什么。
“娘娘,你说那提拔的那位年轻御医能够照顾好袁美人吗?”
我沉下声音。“淑妃,你对德妃所行之事,真以为天衣无缝吗?”
“娘娘所指何事?德妃有孕期间,我可是从未踏足过长乐宫。”
我看向淑妃冷白长发间的步摇,笑道:“许久不见淑妃将那支白玉南红如意珠钗带上了,那上面的如意珠可是钟山蓝田矿的名种,对陛下的恩惠就如此不在意吗?”
淑妃笑意盈盈的脸上灰白了一剎。“那朱钗嫔妾觉得冒犯了宫中各位姐妹,便收了起来。娘娘怎么想起来了?”
“没什么,只是元宵夜宴那晚的‘逐月林深’中所奏的《弦月》下阙真是动听。”
淑妃眼神变得阴沉可怖。“皇后看见了?”
“看见西风刮断对岸松枝的景象了。”
淑妃站了起来,朝我一步步走近,朱颜拦在她身前,冰冷道:“淑妃娘娘失了规矩了。”
淑妃阴恻恻地笑了一声。“皇后最好将那晚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否则我就不敢保证宫中的袁美人在生产时会发生什么意外了。”
“只要宫中和气,本宫自然是不痴不聋不做阿家翁。”
淑妃的背影隐在了无边的夜色中,我将心底的石头落地。
“绮罗,今晚你便出青鸾宫,拿着我抄的诗赋去见大哥,让他派人留意京城与皇宫的所有动静,再知会一声倏璇仔细留意宫中的一切。”
“是。”
朱颜为我端来一碗甜水。“姑娘别急,德妃娘娘素来细心,缙云也留在美人身边,定然会没事的。”
“不,淑妃这人太过疯狂,皇帝如今又在重用慕容一族,即便出了什么事,皇帝也不过冷落些,是绝对不会为了画月出头的。”
“朱颜,明日起要格外留心淑妃的一举一动,我会向皇帝去求恩典,升谢宝林的位份。”
“姑娘?”朱颜劝谏道:“谢宝林未必能够助力我们”
“我知道,她不会帮我们,但是只要牵制住淑妃的精力就行了。”
“是。”
宥熙揉揉眼睛,两只小短手向我挥舞着,喃喃道:“抱,母后抱。”
我抱起宥熙,心底略微安定些,我还从未遇见过像淑妃这样的人,浑然不在意自己的身家性命只为了哪缥缈的独一无二,当真是疯子。
皇帝停下手中的笔,看向我。“梓潼的话可是真心?”
“宝林为陛下分忧,自当嘉奖。”
皇帝偏头沉思了一会儿,恍然笑道:“可是为了淑妃的事情?”
我骇然大惊。“陛下知道?”
“德妃腹中是朕的孩子。”皇帝淡然道。
我对帝王心机有了更深的认识,只是越认识便越恐惧。“陛下对淑妃……”
“一个失控的棋子。”
心底的寒意浸透我全身。“倾秋妹妹的安危,也在陛下的棋局之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