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对……”
内侍监被皇帝赐了牵机,这位自陛下幼年时便来到皇帝身边的寺人,因为勾结朝臣,刺杀国母,最终未能善终。汪喜升为了内侍省少监,皇帝貌似想以此向我示好,在我将皇帝赶出太极宫后。
容哥哥的死像是撕裂了我与皇帝之间最后的屏障,我们只能赤裸裸的面对彼此并不相爱的事实,皇帝选定我作为他改革的同盟,但是我的家族站在豪强与寒门之间左右摇摆,大哥的多病让皇帝有了借口,我被迫让芨荷前去传达了皇帝的旨意,大哥在病中上书主动前往了秘书监,皇帝选了自己亲自擢拔的轩辕明作为宥熙的少师。
隆冬了,我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白雪,突然想起天元二十二年的冬天,淑妃在‘逐月林深’的哭泣来,我于是问道:“淑妃离世多久了?”
“六年了。”
朱颜打着一把红梅伞从雪中走来,缙云退了下去。
“姑娘要一直与陛下冷战吗?”
我满心疲惫。“我只是无法面对他。”
“崔采女已经进宫了,崔琢来势汹汹啊。”
我沉默着,不做应答。
太极宫愈发静谧了,有时候我甚至都能听见花落的声音。
宥熙向我说起他的四弟,最近与一个道士结识,突然痴迷起了炼丹画符。
我想起画月,向紫筠问道:“画月近来如何?”
“昭仪近来……”紫筠顿了一下。“昭仪因为几日前受了风寒,这几天身子一直不大好。”
“那我去看望画月吧。”
画月坐在窗边绣香囊,见我来了,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娘娘今日怎么来了?”
“我听紫筠说,你病了。”
“无碍,就是前几日去了一趟逐月林深,不打紧。”
我环视了画月的寝殿,那些艳丽的月季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的青布纱幔,殿内充斥着浓重的药味。
我向许奉御询问袁昭仪的情况。
“昭仪近几年心神大损,已伤了心脉了,只怕……”
我懂了许奉御的未竟之语。
朱颜见我伤怀,便道:“姑娘不必伤感,昭仪可以自由了。”
我与皇帝在画月的灵堂碰面了,这是自除夕家宴后,我与皇帝首次会面,皇帝鬓间的白发已经掩藏不住了,我想起天元二十七年我与皇帝那场冷战,当真恍如隔世。
皇帝打发了崔美人,坐到了我旁边。“你身体还好吗?”
“多谢陛下关怀,我已经好多了。”
我与皇帝便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