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来者正是张岫云。
“那个...我可以进来吗。”
张岫云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乱的头发和衣领,深吸了一口气,才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试探道。
“嗯。”
“那就打扰了。”
她慢慢靠近许笎仙的病床边,坐在椅子的前三分之一处,双腿并拢脚踝微收,裙摆散开。她微微颔首,目光温柔地垂落,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仪态端庄可爱。
“明明都是人,为什么会相差那么多。”
“?”
许笎仙现在才注意到原来身边还有一位温柔优雅的少女,一想到前面遇到的那些邪魅而恶毒的女子,就不自觉的拿她们去做对比。
“文俊泽怎么样了。”
“好像听说被什么人用光束打中,脊背和后腰的骨头全碎了,目前还是昏迷状态。”
“啊,那可真是非常抱歉...”
许笎仙手指下意识地抵在侧脸上,试图用掌心遮挡住一部分视线。眼神慌乱游移,急切地想从对方脸上寻到一个能转移注意力的焦点。一滴冷汗沿着额角滑下,划过太阳穴,却毫无察觉。
“对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听到了集中营在开会。”
“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嗯,没听得太清楚...”
“女权会议在南海的海下宫殿建筑了化学加工厂,她们将龟男病毒GM——4869倒入水源中,感染了水源,打算让全世界的人都喝下装满病毒的水,实现龟男全球化。”
没有任何脚步声,也没有门轴转动的声响,许笎仙猛地回头——苏芷苓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视野余光里,没有一丝预兆。姿态舒展地倚着门框,双臂交叠,冰冷的眼神却带着千斤重压,让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么你们接下来就要去那个叫什么海下宫殿的地方吗?”
“明天出发——”
“...”
张岫云一言不发,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瞳孔因惊骇而急剧收缩,手死死捂住嘴,试图压下尖叫,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想要逃离的疯狂。
“怎么突然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难道你曾经在海下宫殿经历过什么吗?”
许笎仙注意到她的异样,想问清楚原因。
“我的父母就是在海下宫殿去世的。”
往事的回忆冲洗着她的大脑,曾经与家人相处的时光,如今却让她语塞。
“他们曾是海下宫殿的研究员,负责记录海洋环境和灾难预警的,一次海下调查,他们的研究团队意外发现了一颗人鱼族的魔石“岚蝶”,这颗石头在神经医学中有着巨大的作用,将它研磨成的粉兑入镇静剂中,可以让精神病患者恢复理智,但...”
“女权会议的人为了实现她们的龟男全球化计划,借集美集团之手,将这项项目收购,并另走邪门歪道,这课可以让人恢复理智的魔石,也被她们拿去做成了摧毁理智的毒药。”
窗外下起了冷雨,雨水一道道划过玻璃。屋里的空气又湿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所有声响都被吸走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寂静。
许笎仙似乎早已猜透了故事的结局,并没有主动问起最后的结尾,他明白这份痛苦绝对不是可以单凭几句口头上的安慰就可以平息的,他瞥向苏芷苓,即使他知道她也无能为力,但他也只能这样去观望,任由这份情感释放,和窗外的雨一样,我们不能任由它停放,只能默默打开伞,走着路
苏芷苓眼神从我俩身上移开,默默地离开了。
许笎仙这才意识到,原来他是多么的天真,自己自认为无趣的日常,在她人的眼中,却是多么的可贵,他的决心也愈发坚定,想拿这份力量去做些什么,去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