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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荣光，本该属于他，属于“灯塔”实验室。
然而，江辰的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个字符。
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没有骇客电影里瀑布般滚落的代码流。
只有一声清脆的回车。
屏幕的画面陡然切换，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深邃、古朴，仿佛来自上个世纪的数据库界面，已经取代了“灯塔”实验室那充满科技感的PPT。
江辰的手指在键盘上平稳地移动，仿佛在弹奏一首沉静的序曲。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感，每一个字符的输入都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他在搜索框内，拼写出一个对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来说，都无比陌生的斯拉夫语名字。
“弗拉基米尔·伊万诺夫。”
搜索键按下。
零点一秒的延迟后，结果弹出。
一条。
仅仅只有一条孤零零的记录。
那是一篇论文的标题，发表时间定格在十年前。
标题下方，一行小字刺痛了所有技术人员的眼睛。
引用次数：0。
这是一块沉入信息海洋最底部的石头，十年间，从未被任何人拾起，甚至从未被任何光线照亮过。
会议室里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搞什么鬼？”
“伊万诺夫？谁啊？东欧哪个小国家的学者吗？”
“这篇论文……完全没听说过。”
李斯特博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弧度。他以为这是江辰黔驴技穷，试图用一篇无人知晓的垃圾论文来混淆视听。
然而，江辰根本没有理会周遭的议论。
他的手指再次轻点。
屏幕被精准地一分为二。
左侧，是那篇尘封十年的论文，他直接定位到了核心理论部分——“超固态离子跃迁”模型。
右侧，则是刚才PPT上，“灯塔”实验室引以为傲，宣称耗费数亿美元、凝聚了上百名科学家心血的核心理论。
江辰站起身，拿起激光笔，一道红色的光点，落在了屏幕上。
“诸位请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左边，是十年前，东欧学者伊万诺夫教授提出的理论模型。”
“右边，是‘灯塔’实验室今天向我们展示的，所谓的‘核心机密’。”
江辰的语速放得很慢，给予了所有人足够的审视时间。
“我想请问原告律师，也请问李斯特博士。”
“除了将‘离子跃迁’换成了更时髦的‘量子隧穿’，把几个变量符号做了替换，再把整个公式用更复杂的算法包装了一遍……”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轰！”
会场瞬间引爆！
坐在前排的一位白发苍苍、在国内电池领域泰斗级的老专家，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推开面前的麦克风，几步冲到屏幕前，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侧的公式。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一模一样！”
他嘶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