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公寓里朋友们的各种“疑难杂症”,江辰的生活,终于有了一段短暂的清闲时光。
夜色,如同化开的浓墨,将魔都的轮廓晕染得深邃而迷离。
江辰单手握着方向盘,驾驶着那台线条冷硬的超跑,无声地滑入城市的车流。车厢内,高级皮革与他身上那套定制西装的羊毛气息混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与外界喧嚣隔绝的静谧。
今晚,是安迪的晚宴。
一场为了感谢,也为了洽谈深度合作而举办的宴会。规格很高,地点在外滩。
在他的计划里,这本该是一次轻松的社交,签几个无关痛痒的合同,然后便可以抽身而退。
然而,中控屏幕上突然亮起的一个来电显示,打破了这份预设的平静。
安迪。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没有立刻传来声音。
最先贯入耳中的,是一阵压抑到极致的、带着细微颤音的急促呼吸。那声音像是溺水者在拼命争抢最后一丝空气,充满了生理性的恐慌与挣扎。
这绝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安迪。
那个永远冷静、干练,用精准的数据和绝对的理性构建自己商业帝国的女王,她的声音里,不该出现这种名为“失控”的裂痕。
“江辰!”
终于,她的声音挤出了喉咙,两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破碎,发抖。
“救我!”
江辰的瞳孔,在听到第二个词的瞬间,微微收缩。
他没有追问,只是将车平稳地驶向路边的紧急停车带,拉起手刹。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滞。
“别急,慢慢说。”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沉稳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带着某种能强行注入镇定的力量。
“出什么事了?”
“我……我被家里人骗了!”
安迪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愤怒与无助,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今晚的晚宴,根本不是什么商务晚宴!是一场‘鸿门宴’!”
“是我家里人,为了逼我就范,联合那个我最讨厌的、魏家的二世祖,给我设的一个局!”
江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明白了。
古老而又腐朽的戏码,大家族为了商业利益,将子女作为筹码的联姻。庸俗,但有效。
“他们……他们想逼着我,在今天晚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和那个姓魏的,定下婚约!”
安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她引以为傲的理智与坚强,在绝对的亲情绑架与利益围剿面前,寸寸崩塌。
“我已经无路可走了,江辰,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