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吸灵气?”
陈老农攥着锄头的手青筋都冒出来了,指节发白,粗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他狠狠跺了跺脚下的泥土,溅起一撮尘土,“俺天天守着试验田,灵能稻长得旺,绿油油的穗子沉甸甸的,地里的狗尾草都窜到膝盖高,咋就吸灵气了?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瞎咧咧!”他喘着粗气,额头上汗珠滚落,眼神里喷着火,像是要活吞了那些造谣的人。
田埂上的百姓们也慌了神,人群嗡嗡响起来。种地的人最惜地,要是灵能稻真会毁地,就算产量再高也不敢种。东村的赵二已经扛着锄头往自家灵能稻田跑,脚步踉跄,脸上惨白:“不行,俺得把苗拔了,地要是废了,明年咋活?”他一边跑一边念叨,声音发抖,引得几个妇人跟着抹眼泪,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小手揪着衣角,大气不敢出。
“住手!”
我赶紧喝止,手里还攥着从东村那户人家搜出的毒粉包,那包东西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味。我大步冲过去,挡在赵二面前,声音洪亮如钟,“大家别信谣言!灵能稻不仅不毁地,还能改善土壤!刚才东村的草枯了,是有人下了毒,不是灵能稻的问题!”我举起毒粉包,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那纸包上还沾着些黑色粉末,像毒蛇的鳞片一样闪着邪光。
“谁会下毒?”李老农皱着眉,双手叉腰,皱纹深得像犁过的沟壑,“咱们跟人无冤无仇的。”他环视四周,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困惑。
“是青云宗的人!”张猛山从人群外挤进来,胳膊肘撞开几个挡路的汉子,手里还拿着块青布道袍的碎片,那布片皱巴巴的,沾着泥土和草屑,“刚才我在村外树林里看着两个穿青布道袍的人跑了,鬼鬼祟祟的,这是他们掉的,跟之前在工坊外探头探脑的人穿的一样!”他喘着气,脸上汗津津的,眼神锐利如鹰。
刘文书也沉下脸,官袍在风中微微摆动,语气冷硬:“本使就觉得不对劲,青云宗一直瞧不上灵能技术,总说那是邪门歪道,现在见灵能稻要丰收,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捋了捋胡须,目光扫过人群,带着几分威严。
“光说没用,得让大家亲眼看到。”我转身对小林道,小林正踮着脚尖张望,“把便携灵能催生仪拿来,咱们现场试。”小林应了一声,飞快跑开,不一会儿就抱来仪器,那铁壳子闪着银光,刻着工造司的徽记。
我在田埂边挖了个小坑,泥土松软湿润,放进普通稻种,启动催生仪。淡蓝色的光晕裹住种子,嗡嗡轻响,没一会儿就冒出芽尖,嫩绿的叶片舒展开来,周围的草不仅没枯,反而更精神了,狗尾草挺直了腰杆,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大家看清楚了!灵能只会滋养作物,不会伤草,更不会吸地里的灵气!刚才东村的草枯了,是因为那包‘壮苗粉’里掺了毒,跟灵能稻没关系!”我指着那光晕,声音坚定,回荡在田野间。
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变了,有人指着那包毒粉骂:“青云宗真不是东西!见不得咱们百姓过好日子!”一个壮汉挥舞拳头,“就是!之前说灵能灯是邪物,现在又说灵能稻是妖物,没安好心!”妇女们也跟着点头,孩子们探出头,好奇地瞧着那冒芽的种子。
东村那户撒了毒粉的人家主人,红着眼眶走到我面前,头低低的,双手搓着衣角:“张总院令,俺错了,俺不该轻信外人的话,差点毁了自家的稻苗……”他声音哽咽,肩膀微微颤抖。
“知道错了就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温和,“现在补种还来得及,工造司还有备用的灵能稻种,咱们一起把苗补好。”我示意小林递过种子袋,那袋子鼓鼓的,装着饱满的稻粒。
陈老农立刻招呼大家,嗓门洪亮:“都搭把手!把枯了的草拔了,补上新苗,别让青云宗的阴谋得逞!”他带头弯腰,锄头舞得飞快。百姓们纷纷响应,有的拔草,有的挖坑,有的递苗,田埂上又热闹起来,汗水混着泥土的气息弥漫开来。赵二一边补种一边说,脸上有了血色:“以后谁再敢说灵能稻是妖物,俺第一个跟他急!”他抹了把汗,咧嘴笑了。
刘文书看着眼前的场景,对我道:“张总院令,这次多亏了你及时发现问题。本使回去后会禀告知府大人,让郡城加强对青云宗的戒备,绝不能再让他们破坏灵田计划。”他语气郑重,目光里透着赞许。
我点头:“还要麻烦刘大人跟使者大人说,灵能技术不仅能种稻,以后还能造农具、修水利,只要郡城支持,青阳城的百姓日子肯定能越来越好。”我望向远方,田埂尽头炊烟袅袅,透着希望。
夕阳西下时,补种的灵能稻苗在田里立了起来,嫩绿的叶片在风里晃着,像一片小小的海洋。张猛山带着工匠们在田埂边加装灵能感应符文,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中,铁片和符石闪闪发亮:“以后只要有人靠近试验田,符文就会亮,蓝光一闪,咱们能提前防备。”他抹了把油污的脸,笑容憨厚。
我站在田埂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晚霞染红了云朵,心里清楚:这次的谣言虽然破了,但青云宗的威胁还在,那些穿青布道袍的影子还在暗处窥伺。不过只要百姓们信灵能技术,支持灵能技术,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工造司的灯还亮着,窗户透出橘黄的光,工匠们还在赶制灵能农具,锤打声和谈笑声飘出屋外。灵田计划的路还长,但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总能让青阳城的百姓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风吹过稻田,沙沙作响,像是大地在低语,许诺着丰收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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