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造司临时囚室的石壁泛着冷硬的灰光，符文合金椅上的周峰被牢牢捆缚，手腕、脚踝与脖颈处的金属环不断溢出淡蓝电流——这是小林特意改造的禁灵装置，能精准压制炼气七层修士的灵力运转，哪怕他想催动一丝灵力挣扎，都会被电流刺得浑身发麻。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周峰的嘶吼在囚室里回荡，黑布被扯下后，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桀骜与不甘，剑眉拧成疙瘩，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我是青云宗外门天才，师尊是执法长老魏无忌！敢抓我，等魏长老带兵来，整个青阳城都要为你们的愚蠢陪葬！”
我走到他面前，将一盏灵能灯放在桌案上，淡蓝光晕刚好照亮他狰狞的表情：“周峰，青云宗天才的身份救不了你。深夜潜入工造司，意图窃取灵能机床图纸，还想在试验田撒枯土粉——这些事，你以为能瞒得住？”
“窃取图纸？”周峰嗤笑一声，头扭向一边，语气里满是不屑，“灵能技术本就该属于名门正派，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过是捡了些旁门左道的皮毛，也配独占？魏长老让我来取，是给你们留面子！”
旁边的张猛山听得火起，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就要一步冲上前去揍人，我连忙伸手拦住了他——周峰性子刚硬，硬逼只会让他更抵触，甚至可能激起他的逆反心理。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玉瓶触手温润，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淡苦的药味弥漫开来，带着一丝凉意直钻鼻腔，那是丹师协会特制的真言药剂，虽不伤人筋骨，却能瓦解修士的精神防线，让谎言无所遁形，任何隐秘都藏不住。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晃了晃玉瓶，药液在瓶壁上泛起微光，看着周峰瞳孔骤缩、呼吸急促的模样，“这药剂喝下去，你会忍不住把所有事都说出来——包括魏无忌让你做的每一件事，藏在青阳城的同党，还有青云宗接下来的计划，连你心底最深的恐惧也会脱口而出。”
“你们敢！”周峰的声音发颤，额角渗出冷汗，却还在硬撑，脖子梗得笔直，“我是青云宗弟子，你们动我一根手指头，魏长老会拆了你们的工造司，屠了东村西村的百姓，让你们付出十倍代价！”
“屠百姓？”我冷笑一声，眼神如刀，将玉瓶稳稳递到他嘴边，药液几乎触到他的唇瓣，“你潜入时踩坏了试验田三株灵能稻苗，那是我们三个月的心血，每一株都记录着工匠们的汗水；之前东村田里草枯，也是你偷偷撒了枯土粉——这些事，百姓要是知道了，你觉得他们会饶过你？他们的锄头可比你想象的更锋利。”
小林拿着灵能探测器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表盘上的指针随着周峰的情绪波动疯狂跳动，发出细微的嘀嗒声：“总院令，他在怕，情绪波动很剧烈，心率飙升到极限了。”
周峰看着逼近的玉瓶，药味刺鼻，又看了看我冰冷的眼神，寒意从脊背窜起，终于慌了。他挣扎着往后缩，肩膀撞在合金椅上发出闷响，却被牢牢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药剂递到唇边，牙齿咯咯打战。“别！我说！我都说！”
这句话像抽走了他所有力气，之前的桀骜瞬间崩塌，肩膀垮下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是魏长老让我来的！他说灵能技术是‘歪门邪道’，却能造杀伤力极强的武器，怕你们壮大后威胁青云宗地位，让我潜入工造司偷灵能机床的核心图纸，还有灵田计划的试验数据……”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人，继续低语：“他还让我带了枯土粉，说要撒在试验田和东村的田里，让土壤贫瘠，毁了灵能稻的名声，让百姓不再信你们的技术……要是被发现，就嫁祸给万兽阁，绝不能暴露青云宗！他还说，事成后给我内门弟子的名额。”
真相像一块巨石砸在众人心头，小林攥着探测器的手都在抖，指节发白，张猛山更是气得双眼赤红，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壁，碎石飞溅：“好个青云宗！表面装名门正派，背地里净干这些龌龊事！魏无忌这老东西，迟早要找他算账，血债血偿！”
我让李管事拿出纸笔，纸张沙沙作响，将周峰的供词一字一句记录下来，又让他画了魏无忌给的工造司简易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核心工坊、图纸仓库和试验田的关键位置，线条歪斜却清晰，显然是早有预谋。“周峰，你以为魏无忌会保你吗？”我蹲下身，平视着他苍白的脸，汗珠从鬓角滑落，“他连自己人都能牺牲，你不过是他用来探路的棋子，要是知道你招了，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就是他，青云宗的刑堂可不是摆设。”
周峰浑身一震，瞳孔放大，眼神里的桀骜彻底被恐惧取代——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只剩粗重的喘息。就在这时，囚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地面微震，刘文书的随从匆匆跑来，气息不匀：“张总院令，刘大人让您立刻去城主府，赵城主知道抓了周峰，要亲自审他！说事关重大，耽误不得！”
我起身前，拍了拍衣角的灰尘，对看守的工匠叮嘱，声音低沉：“看好他，别让他自残，也别让他接触任何能传递消息的东西——他是指证青云宗的关键，绝不能出意外，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走出囚室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寒风卷起落叶，工造司的灵能灯亮得刺眼，映着工匠们忙碌的身影——有的在加固灵能监控，铁锤敲击声不绝于耳，有的在检修灵能驽箭，齿轮转动发出低鸣。我知道，审讯周峰只是开始，魏无忌和青云宗的报复很快就会如潮水般涌来，而青阳城，已经站在了与青云宗正面抗衡的风口浪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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