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村口王老五拿退休金养小三有啥区别?
那这基金从根上就烂了,不如不办。
“你、你胡说!”
刘梅终于忍不住,尖着嗓子打断,却被林风轻轻瞥了一眼,那眼神像盆冷水,她顿时像只漏了气的气球,声音弱下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不是这个意思,得看规矩怎么定。”
张敏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稳,“真想办‘女性互助基金’,得先搭个架子:
村里选几个公道人当监督员,村委干部也得掺和进来,最好再找个外面公益机构的人当顾问,组成个监督小组。
基金的每一分钱咋花的,给谁了,为啥给,都得贴在村委会门口的黑板上,让全村人看明白——谁家媳妇孩子上学差学费,谁家寡妇治病缺药钱,明明白白写着,谁也别想藏着掖着。
“至于‘会长’,更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张敏笑了声,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得让大家选——选那种平时不爱占小便宜,说话有人信,又肯花时间跑腿的人。干得不好还得换,三年一选,谁也别想霸着位置不挪窝。”
她顿了顿,话锋转得更实在:
说实话,农村搞现金互助基金,一开始别摊子铺太大。
现金这东西,给多了容易让人变懒,给少了又不顶用,还容易让人觉得‘凭啥她拿五百我拿三百’。
不如先从‘教本事’开始——请人来教妇女们月嫂技能、编竹筐、开直播卖土鸡蛋,让她们自己能挣钱,比光给钱强十倍。
等大家都能靠手艺吃饭了,再建个小额应急基金,谁家突然有人住院、孩子考上大学差学费,按规矩申请,村里公示完了再给钱,这样才长久。
电话免提开着,张敏的话像阳光照进布满灰尘的屋子,把刘梅那点小心思照得明晃晃的。
先前跟着附和的几个婶子大娘,眼神慢慢变了——西头的李婶偷偷拽了拽旁边王大娘的衣角,王大娘撇撇嘴,用下巴指了指刘梅,那眼神像在看块发了霉的馒头:
想扔,又有点可惜那点“帮妇女”的好念头。
刘梅站在原地,腿肚子有点打颤。
她想反驳,可张敏说的每句话都在理,像拿尺子量过似的,把她心里那些“先给堂妹买金镯子”
“给表姐家儿子凑彩礼”的念头,全划成了“歪门邪道”。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我……我就是想帮大家……”
“想帮大家是好事。”
林风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却一点没留情面,“但帮人得用对法子。三婶,您要是真热心,回头可以去监督小组报名当志愿者,帮着登记困难妇女的情况——不过得先改改爱传闲话的毛病,不然人家怕您把‘谁家男人打老婆’的事传遍全村,哪还敢来申请帮助?”
这话一出,客厅里“噗嗤”一声,不知谁没憋住笑。
刘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块被太阳晒裂的红砖墙,最后狠狠瞪了林风一眼,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再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