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扫过林家坳,空气里飘着桂花香,甜丝丝的。
这小山村往日静得像口老井,最近却活泛起来,处处透着股子新鲜劲儿。
村口那片坡地,先前荒了半截,如今被二伯林国栋带着几个村民拾掇出来,有模有样了。
土垄一行行排开,像刚梳好的辫子,齐整。
果树苗刚栽下,嫩生生的,新叶舒展,枝干直挺挺往上蹿,透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二伯天不亮就扛锄头下地,松土、浇水,黝黑的脸上堆着笑,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手里的锄头抡得带劲,嘴里还哼着几十年前的调子,不成调,却透着一股子乐呵。
路过的村民总要停下脚:
“哟,国栋,这果园整得,像样!”
“二伯,这苗子看着就精神,明年结果了,可得给咱尝尝鲜!”
换在以前,二伯只会嘿嘿笑,现在却能挺直腰板:
“那可不!林风请的专家说了,这品种好,挂果多,甜!明年保准让你们甜掉牙!”
话里没了往日的局促,多了几分底气,嗓门都亮堂。
村委会那边更热闹。
三婶的老年食堂,经林风点拨,专家规划,早不是纸上画画了。
几间闲置的旧仓库清空了,工人正忙着清理改造,锤子敲得“砰砰”响,尘土飞飞扬扬,却透着股子盼头。
三婶刘梅成了陀螺,从早转到晚。
一会儿跑镇上买材料,一会儿回来看施工,一会儿又被老人围住提建议。
她先前憔悴的脸,如今红扑扑的,额角渗着细汗,眼里亮堂堂的,透着股子精明劲儿。
村里人先前觉得她“就会家长里短”,现在再看,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刘梅,食堂窗户得亮堂,咱老眼昏花,光线得足!”
“三婶,取餐口低点儿呗,坐轮椅的老哥儿们方便!”
“刘梅妹子,门口那块地整整,咱能晒晒太阳唠唠嗑!”
老人们七嘴八舌,三婶都拿本子记着,遇着不懂的,掏出林风给买的平板,翻出那张布局图,耐心解释,或是直接打电话问林风。
她早不是那个围着灶台转的妇女了,倒像个正经的“项目经理”。
村里的闲话也变了风向。
先前大槐树下,总有人嘀咕:
“林风那小子,怕不是钱烧的?搞这些虚的。”
“国栋那性子,能管好果园?别把苗子养死了。”
“刘梅搞食堂?我看悬。”
这些话林风听过,没辩解,也没往心里去。
他知道,说啥都没用,干出来才算数。
日子是最好的试金石。
果园一天天像样,苗子精神;
食堂图纸越画越细,施工队进场;
二伯三婶那股子投入的认真劲儿,村民看在眼里,议论声慢慢变了调。
“欸,国栋这次是来真的,天天泡果园里。”
“昨天见他拿本子记呢,说是专家教的养护法子。”
“刘梅也能干,为了食堂,跑前跑后,连镇上厨子都请教了。”
“林风也不是瞎花钱,请的真是专家,图纸画得专业。”
最先动起来的是老人。
他们是食堂的主儿,最上心。
见三婶忙不过来,几个手脚利索的老奶奶主动搭话:
“刘梅,采购缺人手叫我,我眼神还行,帮你挑菜!”
“闲着也是闲着,能帮一点是一点。”
接着是中年妇女。
果园里除草浇水,二伯雇的人不够,她们干完自家活,就拎着锄头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