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壹号顶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窗帘是天鹅绒的，厚得像堵墙，把外面的光全挡了。
只有几道光，调得正好，跟舞台追光灯似的，打在展台中央。
空气里有雪茄的木香味，混着古董油的怪味，底下还藏着钱的味道——又冷又烫。
林风站在人群后，扫过展台。
羊脂白玉瓶润得像浸过月光，红宝石吊坠红得要滴血，还有幅油画，说是印象派大师的最后一笔……件件都闪着“贵”字。
他的眼却停在角落。
那展台没玻璃罩，就块黑绒木板，托着堆东西。
说是东西，不如说“铁疙瘩”。
大小不一的铁片缠在一起，锈得红一块褐一块，像陈年的血痂。
缝里塞着黑泥和油垢，腥叽叽的酸臭味飘过来，跟周围的香槟味、古龙水味撞在一起，格格不入，扎鼻子。
它就那么躺着，像河底捞出来的烂石头，丑得理直气壮。
“嗤——”
有人笑出声，声音不大，刚好让周围人听见。
林风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李哲——那个靠家里混圈子的富二代，总把“收藏世家”挂嘴上。
李哲凑过来，下巴朝铁疙瘩扬了扬，故意拖长调子：
“哟，林总？您对这‘古物’感兴趣？”
他把“古物”咬得怪腔怪调，“我家仓库里多的是，拆旧机器扔的垃圾。您要喜欢，回头送十个八个？包邮，不要钱！”
周围有人低笑。
几个穿得讲究的年轻人瞥着林风，眼神里全是“看土包子”的轻蔑。林风太年轻，穿得又简单，
在这堆“贵气”里像块没打磨的石头。
李哲想拿这堆破烂掂量他：是真有料，还是装的？
压力围过来了。
像冷气，贴着皮肤爬。就是现在！
林风心里喊：“签到！”
【叮！“伪收藏圈的盲目攀比现场”签到成功！】
【奖励：】
【一、“古董机械溯源（初级）”：看穿老机器本质的眼力。】
【二、“失落文明仪器零件图谱（残卷）”：找宝贝的地图碎片。】
【三、收购资金1亿（已到账）。】
【神豪值+500！】
一股凉气钻进脑袋，像冰水滴进热油锅，瞬间炸开，顺着神经爬满整个脑袋。
外面的声音远了——李哲的笑、周围的嘀咕、拍卖师调话筒的滋滋声，都像隔了层棉花。
他的注意力全粘在那铁疙瘩上。
开【古董机械溯源】！
锈皮像假面具遇热水，扭着、化着、掉下来了。
里面不是烂铁，是一小块银灰色的东西，摸样古怪，闪着光，形状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利落——像用尺子量过，又故意掰出了新花样。
这材质不对。
林风“看”到里面的原子，排得整整齐齐，又能随便变形状——钛合金！
更怪的是，里面还掺了种能记形状的金属，像有自己的记性。
这时，脑子里的图谱“叮”地亮了。
翻开一页，画着个青铜浑天仪，核心齿轮位置有个凹槽，歪歪扭扭的，跟手里这银灰块子严丝合缝！
“汉代天文浑仪……核心传动件！”
图谱还说：这是超文明造物的钥匙，可现在碎了一半，还缺仨零件——“相位校准枢”
“星轨定位环”“能量导引栓”。
少一个，就是块废铁。
现在，它就是块缺胳膊少腿的废铁。
林风眼里的光闪了一下，快得没人看见。
脸上，他皱了皱眉，盯着铁疙瘩多看了两秒，轻轻摇了头，叹口气——那口气里，有失望，还有点犹豫，像真被李哲说动了：
“哦，原来真是垃圾啊。”
李哲看见了！心里笑开花：
果然是土包子！装什么懂行！
“怎么？林总失望了？”
李哲嗓门突然大了，故意让全场听见，“没事，这种‘宝贝’，错过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