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老头嘬了一口烟屁股,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林国恩,又看了看那块被自己垫了不知多久脚的破石头,瓮声瓮气地还价:“三千五?后生仔,你当捡破烂呢?两万八,最低了!”
这个价格,依然远高于林国恩的心理预期,但也恰恰说明了这老头确实没把这石头当回事,只是习惯性地想多捞一点。
若是平时,林国恩或许会再磨一磨,但此刻,他敏锐地感觉到不远处那道不善的目光——那个纹着狼头的壮汉,似乎对他的兴趣越来越浓。他不能在此地久留,必须快刀斩乱麻。
虽然意念空间给出的判断近乎绝对,但这可是整整六十五万专项资金中的一大半!一旦投入,再无退路。赌石的残酷就在于,哪怕有九成九的把握,那百分之一的风险也足以让人万劫不复。一股巨大的压力悄然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手心微微冒汗。
但他脑海中再次浮现能力反馈的那行字:【内部蕴藏高冰种接近玻璃种质地,局部可能达到正阳绿,水头极足,杂质极少。价值预估超过三百万元人民币。】
信任它!
必须信任它!
这是能力指引的道路,也是他快速积累巨额资本,实现更大目标的最佳捷径!
林国恩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所有犹豫被彻底压下。他脸上却露出更加嫌弃的表情,甚至用脚踢了一下那块石头(这个动作让他心里暗爽了一下,仿佛踢的是周围那些嘲讽的目光):“两万八?老板,你这石头摆这儿多久没人问了?要不是我看它个头还算规整,想买回去给我家院子压咸菜缸,白送我都嫌沉!一口价,一万!行就行,不行我就走了,那边好多石头等着我看呢。”
他说着,作势真的要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老头一看这唯一的主顾真要跑,再想想这石头确实在自己这儿压了N年箱底,占地方还碍事,能换一万块钱也是白捡的。他连忙喊道:“哎哎哎!回来回来!一万五!一万五拿走!算我亏本交个朋友!”
“一万二!多一分都没有!”林国恩停下脚步,斩钉截铁。
“……成!算你狠!掏钱!”老头一副肉痛至极的模样,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
林国恩不再废话,迅速从背包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现金,数出一万二千元,递了过去。厚厚一叠钞票换回一块沉甸甸的、其貌不扬的石头,这一幕在周围那些常年混迹市场的老油条看来,简直滑稽透顶。
“哈哈,还真有冤大头买这玩意儿?”
“一万二?买块压酸菜石?这小伙子脑子没毛病吧?”
“我看他是钱多烧的,来体验生活了,啧啧。”
“刘哥带来的这人啥路数啊?眼神这么‘好’?”
嘲讽和议论声毫不掩饰地传来,夹杂着幸灾乐祸的低笑。连那个摊主老头接过钱时,嘴角都忍不住咧开一丝窃喜。
林国恩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块花了一万二买来的石头上。他费力地将其抱到一边的空地上,石头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服传来,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心安。
接下来,是带走,还是……解开?
按照他以往低调的原则,最稳妥的方式是立刻将石头带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慢慢处理。
但是,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带走,只是得到一块价值三百万的翡翠明料。